不过没关系，周围的人浑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比他狼狈的不知凡几，谁也顾不得嘲讽谁不好看了。

        但突破归突破，能不能杀五阶妖兽就难说。

        北城门都快被兽淹没了，他们还好，只是灵力消耗严重，暂时还没有谁受了致命伤，城墙上那些守城的兵士却都是拿命在填，已经补了两拨人，破碎的尸和血浆都快将城墙堆满了，墙外面的低阶妖兽还是密密麻麻、一望不到边，

        给足了顾砚调整恢复、顺便跑路的时间。

        他击杀妖兽的同时，回看了早被血染红的城墙。

        只要妖兽溅血没毒，没人浪费灵力去挡。

        天像察觉到了附近已经没有妖兽似的，第十五劫雷降的很慢，间隔了少说盏茶的时间才再次劈。

        第十三劫雷已经降。

窜的黑眉蛇。

        劫云在北疆城上空凝聚时，远在北城门跟妖兽混战的修士就有所察觉，凌厉杀招落在妖兽上的同时，空抬朝东门方向望过去。

        她早在第一劫雷落时就撤远了，并没有看到花树和姬被劫雷追着劈、从而落荒而逃的场景，听不懂顾砚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被兽攻破只是早晚的差距而已，他们这些人在此地跟妖兽厮杀，仅仅只是能拖住城破的时间。――如今只能期待选择临阵突破的人不论是风碧落也好，蓝湄心也好，手里能有什么他们师门给的级法宝，能化险为夷、创造战胜五阶妖兽的奇迹了。

        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形容狼狈。

        顾砚站了起来，踩着长剑往东门城墙外去。

        北疆城今晚是守不住了。

        但很快他的期待就被打破了。

        劫雷再次劈，他已经距离东城门老远了。

        “若是渡劫之人失败了……”

        第十二劫雷降时，已经拎着风碧落远离雷劫区域的蓝湄心突然收到顾砚的传音：你去给北城门守城的人都提个醒，让他们随时准备撤离。

        蓝湄心踩着华丽的白玉牡丹法从天而降，披帛挥洒间将靠近他们的妖兽击飞去，周予安空朝她了句谢，又问他，“你怎么不在东城替突破的风碧落护法。”

        “不是，你们都过来了，那东城渡劫的人是谁？”

        那人却还没反应过来，在心底期待着支援。

        顾砚扛了劫雷，形在长剑上晃了晃。

        从天而降，将北疆东门是劈掉了半截。

        他动作极快，几乎瞬间就上了东门墙，第十四劫雷几乎在前一刚消散的瞬间便劈了来。

        谁也不知还能够撑得了多久。

        风碧落表冷漠的看了他，一剑扑过来的妖兽睛里，再狠狠，带大蓬血雾，没什么好气，“我们怎么就不能都过来了？！”

        “小心背后！”周予安甩扇，击落他背后抬起爪准备偷袭的妖兽，勉扬起抹笑容来，“不在东城渡劫的人是风碧落还是蓝湄心，他们都是大圆满修为，应该能顺利突破的。”

        他们也没空去想东城为何现五阶妖兽了。

        战局撕扯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呀。

        但他很快站稳了，全力御剑往北城门赶去。

        “临阵突破不是易事，稍有差池就会突破失败，轻则灵受损、修为全废，重则直接被劫雷劈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若非实在遇到了对付不了敌人，生死关，没人会这么的。”

        “你的意思是说……”

        整个北疆东城都被震动得地动山摇，黑眉蛇逃窜躲藏的区域更是破损严重，那团废墟直接被劈散成渣，等雷光散去后，原地只剩条被劈得浑焦黑的长蛇躯淹没在大堆黑灰里。

        没等到她回话，风碧落的剑光也跟着到了。

        “也不知现在在东门渡劫的人是谁，是蓝湄心还是风碧落，若是能够渡劫成功，将现东城的五阶妖兽斩杀后及时赶过来支援，北疆城尚且有守住的可能。”

        顾砚咳嗽了声：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去通知他们。

        周予安顿时傻了，“你们怎么会都过来了？”

        周予安，“想来只有这个况了。”

        “什么况？东门那边怎么有人渡劫。”

        “估计是况不妙。”周予安挥动着黑金扇，将近跟前妖兽切条尺长伤，任由粘稠血浆洒而、溅落满脸也没抬手抵挡。围在他们周围的四阶妖兽太多了，本都杀不过来，被包围的修士们每分灵力都用得格外珍惜。

        毕竟，哪怕他们再天才，刚突破也只会是元婴初期，境界都不稳定，真跟极北冰原里来的五阶妖兽动手，恐怕是……凶多吉少。

        蓝湄心皱起了眉。

        顾砚趁机恢复灵力，看着那追着妖兽不放的劫雷若有所思。

        指望他们从东门过来支援，几乎不可能的。

        最先开那人反应过来，脸极为难看，“风碧落他们是遇到了金丹对付不了的五阶妖兽？逃脱不了才会此策？”

        什么事儿了，那个五阶妖兽还在不在？

        他了气，沾了血污的脸上神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