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明明说会有一块的……？」我很訥闷。

        「……也还好吧。」我不想重复那长老说过的话，轻描淡写地带过。

        ──不会不甘心吗？苗苗。就这样任由「天」捉。

        我闻得见真实的花香，但直到苗苗坐在我边，我也只能嗅到他腰带上香的味，香里的香草们还都是我特意挑去的。

        饿了许久、几乎已经要撑不去的我与苗苗哭着啃了那些柔的花。

        他瞧我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怀疑书在逗我，还大方地低让我摸了摸后颈，实际受看看。据说那是地坤上最异于常人的所在。

        「别嘲笑我了……那样以犯上，等等回要领罚的。」

        我被嘲讽得无言以对，心里的一也被他从容的动作拨开。

        他不畏战，打起架来也凌厉，其实生喜静，府选址在峰间的一个小湖边，离师门其他人的住所都远一些，此时刚好也远离纷扰。我不需允许也能苗苗的住所，只是他正在调息，我不打扰，便坐在湖畔望着中几株将开未开的荷花发呆。

        我们互为青梅竹，长生上还要继续与彼此并肩，再怎么不知世事，我也该多多了解所谓天乾地坤是什么样的存在，以备不时之需。苗苗懂的比我多，他毕竟是拥有这特殊质的当事人，也许早就及时研读了相关的书籍，在我嘖嘖称奇于书上的容时，显得很淡定。

        他又义正严辞地讲述了好些大理，诸如天乾地坤的特殊天赋亦即天职、既是有望飞升的尖尖，理应彼此扶持调和，积极成仙，带领其他修士一起踏上登天的仙途。这种理所当然的「期待」未免太令人噁心；话里话外，更是要我这庸俗之材自知轻重，别不知好歹。我说不话，但也听不去，难堪地浑颤抖，师兄们趁师父打圆场时，赶紧将我带了去。

        「你叫泽原，是吧？筑基中期的丹修，连金丹期的边都还没碰到，何以在此大放厥词？」他说，无视师父的说，持续散发灵压，同时缓缓端起茶盖，拨散茶的蒸汽。「土双灵的资质，比起单灵自然是平庸许多，却也非一无是，偏偏认死了要炼丹。若你生得巧一，拥有木或火灵，作为丹修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上不。」

        我不敢奢想。

        晚霞将湖面晕染洋洋的彩，金光，我想起我们还小时，有次浪到破败的富人家旧址，在久未修缮的池中，看见了一塘恣意盛放的荷花。也许是地偏荒吧，这些秀妍的花并没有在花期前就被飢饿的人们折，独自安然。

        「什么。被你讲得好像可以吃。」苗苗吐槽。

        他戳人心的话语说得轻巧，但平心而论，实则句句在理。

        「听说香息就是从那块来的。」

        我一直记得这件事，特意在府的湖边栽荷花的苗苗想必也是。

        苗苗笑了笑，捡着小石往小湖里扔，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那长老的言论，为当事人，他肯定早就听过了。

        ＊

        「听说你大闹了一场呢。」苗苗说。

        我赌着气行礼退，心中着实懊恼自己嘴拙。早知泡茶时就应该趁机加料。

        我心纠结不已，偏偏还被发现。苗苗试着哄我，主动允诺我可以把好不容易才种活的灵花摘去炼丹、而且等藕熟了还可以亲自洗好煮给我吃。他就不该理我的。我本不值得他这么贴。妄想着自己若是天乾就怎样怎样，到来我也跟那些可恶的傢伙没两样。

        「就是很一般的肤？我没觉到哪里不同。」我用指尖了，忍着不要乱刮。

        一日我与苗苗一起靠在书阁的案牘上研究典籍，加紧补我的知识不足。

        他们说，苗苗是有荷花香气的地坤，搭他那清雅的外貌，正正好。

慈的神态，刻意散发阶修士的威压，因为我梗住脖不肯乖乖跪而冷冷瞟了我一。

        我不敢问。

        我将他束起的长发拨回背后，看到他的发带有些歪了，顺手拆开重新绑正，一边绑一边疑惑书里为什么要把后颈这分写得那么……嗯，该怎么说呢？

        「阿原平日温温吞吞的，没想到也有如此莽撞的时候。」

        那静的景彷彿一来自好世界的昭示与慈悲。

        ──充满禁忌似的？

        我们宗门虽小，到底还是扛着压力，没有轻易松。

        「别再

        相比于眾人以及我的躁动，金丹刚成的苗苗一派淡然，在府里悠哉地听风读书、对山练剑，像是对自己的新分没有怨言。

        「还的。」苗苗笑着扭了扭，坐直了。

        ──如果我成为一个天乾，「他们」能不能就放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