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苍白的笑了，说：“我不打算上轮船了。”

        就比如他自己。

        活去很难。

        楚辰安站在门，正打算离开，就听程浩说红着睛笑着说，“我其实一早就知周山想在轮船上杀了我。”

        楚辰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楚辰安愣愣  。

        【叮！】

        “嗯，你上次说得对。”

        现实世界里他在病床上待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病死了，还要两次来到恐怖游戏里通关，历经各种任务和险阻，只为了能获得一次生的希望。

        程浩说，“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发觉而已。那天我以为自己痛的快死了，我当时就在想，那就死吧，死了就解脱了。但是后来你来了，可能是在我听完你的那些话后，或者是在我让你送我去医院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不想死了，我想活着。”

        但是他只要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活去的机会，他都会用尽余力争取。

        “你想通了就好，我很为你兴。”

        楚辰安走医院大门，打开那辆黑迈巴赫的车门，发现秦决正坐在车，交叠着，神闲逸。

        他要活去，去看玫瑰花开，大雪纷飞，听夏日蝉鸣，看秋日苍山。

        --

        “应该就在昨天。”程浩平静地诉说着，没有任何的绪波动。

        程浩大哭了一场，哭得酣畅淋漓，仿佛在哭声里，埋葬了过去麻木的自己。

        “你怎么来啦。”楚辰安怔了，坐上了车。

        这样起码没有那么残忍。

        “辰安，”他说，“我打算今天院。”

        室的气氛安静了几秒钟。

        楚辰安心一怔，望着程浩红着的睛，既庆幸又觉得难受，是那种不明的难受。

        “没事，先不着急，”楚辰安连连摆手，“等你好了再说这个。”

        程浩这才说，“好。”

        程浩说，“周山被打残了，听说伤的很重，断了两肋骨，可能会一辈残疾。”

        他十有八九能猜到是谁的。

        程浩摘了镜，说，“周山他确实不是个好人，我其实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我一直把他当活去的动力，一直以为他我，我也很他。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其实受不到他的，也受不到自己有多他……我只是太怕孤独了。”

        【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的50%！】

        同时，陪他的人一起度过每一天。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不少。”

盖不住他的自卑和不安。

        程浩渐渐就红了眶，他说，“我想离开这个圈，真的太痛了，我其实一都不喜痛，我想继续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辰安，我看得来，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这个圈，你跟我不一样。”

        “不用谢，我也没帮你什么。”

        楚辰安抬眸，有些被看穿的尴尬，他笑了声。

        楚辰安摇，认真的说，“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可能是一直幸福圆满的，肯定都各有各自的难和烦恼，只是我们不知而已。”

        楚辰安的心轻松了不少，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把那支录音笔里录的话给程浩听。

        秦决瞥向他，弯唇笑着，洁白的牙齿，“宝贝。”

        楚辰安偷偷把手里的录音笔藏了起来。

        “我真羡慕你，你拥有一个那么你的人，还有那么幸福的生活。”程浩说。

        程浩说着，一滴泪随着话音落。

        比起以刀般伤人的话作为撕开程浩蒙蔽心灵的屏障，他更希望程浩自己能想通。

        楚辰安错愕，“什么时候的事？”

        楚辰安把手里的录音笔都了汗。他正斟酌着要不要开，程浩就率先提了。

        在楚辰安走的时候，程浩抹了泪，对他说，“谢谢你，辰安。”

        楚辰安不知怎么安他，笨拙的上前，轻轻搂了他的肩膀。

        程浩双手一直紧握着，在看向楚辰安的那双真诚善良的睛后，苍白的手指终于松开些。

        楚辰安看向他，忙，“可你的伤都还没好，再等几天吧，万一在轮船上发炎了……”

        楚辰安，不知该说什么，“哦……”

        秦决握住他的手，“看你那么久没回来，就来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