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荇迫不及待要实战，她从连秦怀中，摆正棋盘，坐到了他对面，连秦缄默不语，归置着棋罐，与她重新摆。

        如若她的手不捂在男裆。

        在她面前迟迟难言，仿佛那些话荒唐至极，让他熬心得无法开腔。

        末了才放开他，并接他未完的话：“但如果白棋没走好叫吃，而是拐，黑棋则会……捷足先登，把白杀掉？”

        授与山雪崩，便演练山雪崩。

        连秦每走一手，都不时望向她，他的预估八九不离十，休沐至今，云荇本没有间断过行棋，她扔给他那些书，他翻到翘页，他翻到烂，还是只能日复一日地翻。

        。

        云荇摩挲颌，拈接了去，她续了白棋，在三枚黑方，又去拈黑挡，连秦，拈了白走爬，这一爬，白边又厚了起来。

        不用再后续，一便知黑已无气。

        “师兄哭了？”她剑眉轻蹙，不胜牵心。

        被她亲完，连秦全无旖旎之意，反而心一重。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有，”连秦曲指拭掉尾的一洇湿，温柔淡笑，“师妹习得新定式，师兄慨良多。”

        云荇此时俶尔扭过，像他方才那样以吻封缄，断其所言，樱唇轻贴，余光却一直对准棋盘，伸手将他方才叫吃的一步起，反而移右拐，将白棋原本围好的地，给黑棋填两真。

        “若是寻常叫吃，黑必无可转圜，但如果——”

        却见他凤目濡湿微红，面无表地盯着自己。

        她率比从前更纯熟，尽然只练同一定式，统御起来，却是甲厉兵步步为营，不仅是频密的楸枰挞伐，山雪崩的变种，她也很快类旁通，倾注全神时，如乘神风。

        他说罢，将棋型打散，拈黑叫吃，顺接了一手白立，黑这时不长了，反挡于白立，他就停在这一手，看向怀中人。

“这步白压后，黑扳，”他又拈回到起始，“白立后，黑交替立，让你吃黑棋的话，会怎么走？”

        连秦扳过她的脸，对着翕合的樱唇吻了去，本没让她说，他也不想听。

        云荇觉察到对方久未落，抬眸看去。

        “师兄改黑走挡时，我只是莫名忖及，你说的山雪崩把控不稳，是不是有可能被反将一军的意思。”

        “……十分聪颖，”他钳住她的细腕，倍不适，“师妹别再戏我了，你又不……又不。”

        云荇稍微离开他膛，提了黑在黑立外拐，又自顾接白断，黑长，白虎，如同平素打谱，一人作二，至白外拐，将三枚黑套在了枷锁里。

        她穿着素白的亵衣，长发掩纤腰，玄白两间，清灵端庄得像神女。

        破天荒地，竟然主动亲她？

        “你当如何？”

        深吻完，他才低叹：“凉澡我冲了半天。”

        连秦慢慢放棋，盯着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比棋盘还久。

        连秦想手谈，但楸枰上除了她，乏味到再无他人，世风如此盛纹枰，即使不去棋会，市井坊巷，老叟小儿，也能对垒畅弈，她在他去不到的外面棋，旷日未改，他却在囹圄中沦为她的禁，从朝等到夕暮。

        “我又不怎样？不让你——”

        云荇被吻得晕乎，闻言表疼惜，她收敛了不少，重新端坐，连秦才又续说：“由于外拐杀黑的优势，白走山雪崩所得之利比黑，但如若我这般。”

        这就是山雪崩的基本定式，狠势，然稳固叵测。

        云荇咬唇，她拈在半空稍顿，忽然拐到起始的黑立去收气，连秦似乎觉察到这手如磐石硌住白棋，他落如疾风，瞬间叫吃全黑。

        在范希的风中，胡登因种种缘由与沧派前辈不睦，山雪崩既只于北边小境畛域，他未尝不会因私的离心而专攻偏锋，以此反咬几个迟暮之年，算力不足的老手，毕竟山雪崩迟迟未为北周主所纳。

        “我走得对吗？”云荇的手从棋盘落，放到他裆，住他的孽，双目却没离开过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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