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晴的锐，清词颇有些讶然，但此事事关重大，她不能给其他人一牵附会的机会，于是笑了笑，漫不经心：“彼时宋师兄之风采才学，便是连青州闺阁都传遍了的，无不以一见为荣。”

        忽然想到，她曾经遇见过另一人，风倜傥，名动江南，不知他可曾归来？可曾看见她写给他的信笺？

        怀绣也笑：“他呀，长了一岁越发顽，这会必是在后邻居家里，和一群混小玩呢，我这就去叫他回来拜见夫人。”

        远远地便见络绎不绝的人群，与先前她离京时并无二致，清词才松了气。

        “嗯。”另一个：“她家的花和料都极新颖，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前些日不知怎地关了，

        自她回府，王氏待她的态度不咸不淡，清词知这里有诸多原因，譬如她去岁的不辞而别，譬如萧以晴对宋蕴之的钟，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便是嗣。

        心掠过淡淡的怅惘，她起，不待萧以晴再问，拉着她：“今日还未与母亲请安，晴儿陪嫂一起罢。”

        了文晖堂，萧以晴觑了觑孟清词的脸，小心翼翼解释：“嫂，母亲近些日睡得不好，是以心不虞，她看我也心烦，不是单单对嫂。”

        她早上没睡好，整个人恹恹的，随意挑了几匹便停了手，只半阖着靠在椅上歇着。

        姑嫂二人乘车门，先去首饰铺和西洋铺转了转，清词大致知了这些日京城的行风向，待用过午饭，午径直去了玲珑坊。

        她能理解婆母的心事，阮珍的儿萧彦是个虎虎脑的小胖，她见了都很喜，何况王氏？

        “嫂从回来后便没府，今日哥哥不用你照顾，要不要去散散心？”萧以晴想了想，挽着她的手臂笑问。

        玲珑坊因之前买姚家铺，如今宽敞了不少，想着京中有闺秀不喜抛面，挤在人群里挑挑选选，怀绣便隔了两间雅室来，用来招待讲究一些的贵女们。

        此时一间门扉紧闭，显然已有客人，怀绣便将她们带到另一间，刚命人将料送了来，外便有人寻她，清词笑：“先忙，我来了这里和自家是一样的，不必我。”

        萧以晴只得咽中的话。

        *

        午后暑气正炽，窗大开，迷迷糊糊中，清词忽听到隔间的雅室里隐约传来女说话的声音，起初是谈论颜花样，后来话题便转开了，清词听着无趣，更加昏昏睡。

        王氏只与她说了几句便乏了，让她们二人自去忙罢。

又声问。

        清词沉一瞬，想到自回京还未去玲珑坊看过，虽萧珩说了，怀绣夫妻早就了狱，一家并未受什么大罪，清词也不免挂念。听萧以晴的提议便有些心动：“好，我顺便去绣坊看看。”

        “我明白。”清词安抚地拍了拍萧以晴的手。

        萧以晴只看了几便失了兴趣，恰志哥儿过来请安，他长得可，怀绣又收拾得净，萧以晴逗着他去后院看看，清词也便随她去了。

        “外人多，夫人和三姑娘先去雅室坐会儿喝茶，前几日，知宜恰随着绣品送了些料过来，我瞧着颜都极好，很是应着时令，夫人和三姑娘看看，不拘择几匹回去裁衣服罢。”

        清词心知起因全在于自己，只这些事并不能与怀绣说，她细细问过，得知确如萧珩所言，赵麒只命人将他们仨扔到狱里便没人了，宋蕴之暗中使钱脱了人照顾，变那日之后，他们便被放了来，这才放心来，笑：“志哥儿怎么不在，可长了没？”

        忽然听到其中一人：“你方才说这是萧府那位世夫人的嫁妆铺？”

        久别相见，两人都是泪，又惊喜不已，怀绣并不知事的曲折，只以为是绣品的问题，惭愧：“都是我不谨慎，险些连累了夫人。”

        若是从前她必然诚惶诚恐，但或许是曾见过天地广阔，又几经生死，也或许是因着萧珩屋及乌，她只是觉得有些抱歉，却能平心静气接受王氏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