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半碗米粥，维桢就睡沉了。

        他激动的心绪尚未平复，烟瘾直往上冒，偏又舍不得离开维桢。退而求其次，开了瓶味清浅的红酒，搬了张椅坐到床边，也不用杯，对着嘴，目光缱绻，始终落在心的女孩儿上。

        他抹了抹脸，手心微湿。

        蒋晗熙温柔俊的脸猝不及防在前闪过。

        “桢桢，你如此珍贵的一颗心，究竟是什么时候，悄悄地落到我上的呢？”

        提起的心稳稳地落回原地。

        “沉飞何其有幸。”

        “觉得跟沉飞在一起，和跟妈妈在一起，是一样的，很安心，很快活。不对，好像，好像是另一样的快活，都是、都是很好的。我――”

        谁规定小孩就一定不会有？

        倘若有朝一日，她改变了一些，只要还是这个人，她还留在自己边，彷佛也不是不能接受，归结，已经是无法割舍了。

        沉飞帮她拭抹净嘴角，把人平放到床上，盖上薄被，在她小脸上亲了又亲，几乎难以自持。

        他希望维桢永远是这个样。

        万一呢？也许六年来的倾心相待，孜孜以求，并非全然是他沉飞一个人的独角戏。

        维桢仰起脸看着沉飞，小手指摩挲他英俊得有扎的脸庞。

        --

        沉飞的心脏一阵阵地紧缩，眶，难自已地拥紧了她，使劲亲吻她白净的小脸。

        如果她成长了呢？沉飞悚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假设居然无甚抵。

        “就是刚才，突然觉得、觉得――”她蹙起眉，似在斟酌用词。

        “宝贝儿，这是我一生之中，听过的，最动人的话。”这样的一番话，沉飞有生之年，从来不敢奢望，会自你的嘴里听到。

        他维桢的绝世姿容，她天真无邪的。

        “桢桢，其实就算你不我，沉飞也是会疼你，照顾你一辈的。”

        眉心一紧，又松开，慢慢的，无声地大笑起来。

        如果能跟这小心肝儿，就这样将日平平顺顺地过去，他沉飞这一生，再无遗憾。

        “我原本以为，你的心会永远徘徊在九天之外。”

        维桢心中一酸，把泪意压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总是要作取舍。

自欺欺人地多兴一阵不好么？何苦寻问底呢。偏又有所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漂亮的小宝贝儿。

        沉飞的一颗心七上八地倒悬，全神贯注地睇视她，眸中风卷云涌，意已凝为实质。

        沉飞凑过去，让她摸得更自在些。

        蒋晗熙早前的离去，其实清楚表明，在自己之前，二人已经了决定，自己何苦枉作小人，破坏他俩的义。

        她咬了咬牙，继续，“我不想跟其他人在一起，只喜沉飞一个。”

        莺初解语，玉笛暗飞，连空气的动都染上了温柔的意。

        她已经深深地扎在自己的心里。

        况且维桢并不是个纯粹的孩。少女的，幼童的灵魂，她是个绝无仅有，矛盾却诡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