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笙抱住她，“舅妈，不哭。”

        “舅舅他……可以手术的，只要手术成功，就会没事的。”

        “我当时就想，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啊，你舅舅多善良的一个人啊，这种大病怎么就落在他上。”付艳红越说越哽咽，“笙笙，你也知，舅妈我，我好几年前就将工作辞掉了，一直在家家庭主妇，你舅舅也没让我去工作，一个人承担家里的开销用度，你和洋洋今年都三，怕影响你们俩的学习，你舅舅叮嘱我不能告诉你们，得瞒着你们，可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反复往医院跑，心真的好累好累啊，舅妈本就不是一个多的人……”

        这个时候，付艳红绷了好几天的那弦终于断了，无法再掩饰绪，转过脸，发红的双跟简笙对上。

        过了会，她抬。

        付艳红嗯了声，去到衣柜前拿衣服，半天却找不一件换上。

        --

        “都怪我和你舅舅都没放在心上，应该早一去医院胃镜检查的。”付艳红痛哭声。

        简笙哭得要晕厥，里写满了对他的恨。

        “舅妈，你在说什么？”

        简淮平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晚。

        简笙紧抿了唇，脸发白，“是中晚期吗舅妈？胃癌中晚期？”

        “嗯。”

        雨声在变大，有风往窗玻璃上打。

        ……

        付艳红还没，泪先掉了两颗，简笙了张纸帮她拭掉。

        *

        “笙笙，我还要给你说一件事……”

        她心里不知为什么产生焦灼，重新将手机拿起来，想给付艳红打一个电话过去。

        “什，什么？”

        又放手机，从椅起，准备去找李文洋。

        “你说。”简笙看着她。

        *

        付艳红抬，对上简笙视线，失神片刻，低应了一声“诶”。

        简笙没看过付艳红这个样，愣了愣，忙：“舅妈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简笙注意到她肩膀在微微地抖，走去她旁边，“舅妈”。

        “我骗了你和洋洋，他舅舅他……不是普通的胃炎，而是……而是患了癌症，胃癌中晚期。”付艳红。

        如果不是那次腹泻反复，李杰各方面看起来都很正常，而癌从早期到中晚期总要有一个过程，不可能那么快。

        付艳红突然安静了来。

        付艳红：“我也问医生了，他说胃癌就是这样，一般发现时不是中晚期就是晚期，因为早期几乎没有什么症状。”

        轰隆隆，外面的雷声愈发大了。

        落地窗外的雨势渐大。

        她拿到胃镜活检诊断报告那天，也很震惊，本就不敢相信，不断地找医生问，会不会误诊，会不会错，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后面复查来，也是一样的答案。

        刚打开房间的门，听见玄关传来动静，快步走去，“舅妈。”

        “嗯……”付艳红应。

        可应该一句也无法听去，突然朝他扑过来，拼命地打他，“还我妈妈，还我妈妈，还我妈妈，哇啊！！！”

        简淮平跌坐回办公椅上，掌指将椅的扶手扣紧，骨骼都在响。

        简笙走到她面前，想问什么，还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付艳红先开了，“笙笙，你到我房间里来一趟。”

        憋了好几天的话，付艳红此刻都一脑说了来。

        “怎，怎么会这样呢，舅舅的症状一直不算严重啊。”

        除了恨，好像什么都没剩了。

        原来这些天不是她，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简笙动作一顿，面也滞怔住，手里的纸巾掉落。

        外面雷雨交加，付艳红房门时，窗外还打了闪电。

        简笙神淡，将手机落到桌上，抱住膝盖。

        简笙注意到付艳红肩膀和袖都有些湿，能看外面雨有多大，她，“舅妈，你快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