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远回看向旁边的舟若行，对电话里的人说，也是对她说，“今天午梅中女足对外公开训练赛，你和糯糯见一面。”

        南天远走过来坐在旁边另一张椅上，也静静看向前方。

        “回去接电，不然明天上班麻烦。”

        “糯，我和成铎，现在需要你。”南天远定恳求的目光投向她。

        “你那边怎么样，小南搞砸了么？”

        “早上查看系统，他，不对，是我。”他说，“我向系主任请了长假，暂停教学。”

        笑容加深，他走上前，将她肩旁上的发拢到脑后，侧过额贴上脖颈，“你说呢？”

        准备好的一切都不再需要了，世事无常，她苦笑一，还真的是。

        凭记忆一组数字，扣在耳边，指骨一一轻敲藤椅，等待。

        葫芦：南天远好鸡贼，他也不确定坐在对面的是哪位，所以糯糯问他第一遍昨天什么了，他顺推舟说了个不撒谎的实话。

        “喂，嫂。”

        “是我。”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久，南天远知舟若行心中慨，此时陪伴最有力量，无需多言。

        舟若行推开他，跨台，把残茶端来倒掉，重新坐藤椅。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轻放在茶几上。

        “我吃药了。”南天远岂会不了解他，着兜倚在阳台玻璃门旁，注视她一举一动。

        话筒里的嗡鸣声只响了一，上有人接起。

        看来，被保护得很好，定期打扫。

        舟若行转往外走，上班！这两个字提醒她了，她上翻看和老刘的信息。可以啊！小舟同学虽然不追求完，但是不掉链。基本工作应付得还算差人意。

        路上，彼此都没再说话，但是手紧握在一起。南天远察觉了她的掌心湿冷，汗涔涔。他回望她一个放心的神，舟若行缩了肩膀靠在他上。

        手机上赫然显示2020年4月6日，星期一。是清明假期最后一天，休息日。

        她这才意识到他不吃洋葱，小笼包一个没碰，只喝了一碗粥。

        电梯到地库，她翻找钥匙，怎么没有了。再走到常停的车位，“我的车呢？”

        南天远长臂越过茶几伸过来，从她手上走手机。

        一楼琴房没关门，能看到立式钢琴的一角。穿过走廊照片墙，推开卧室门，布景依旧。藤蔓上的花开了，花架藤椅小桌上还有两支杯，里面有未倒的残茶。

        她长舒一气，放任四肢百骸在藤椅里。是全然的放松，不再紧绷。

        玩味地笑，“要不要先庆祝一回家了？”

        “套呢？”她回看他，“我可不想这么早当妈妈，没玩够。”

        正是最最的叁月天。

        舟若行翘起，眯眺望。

        在看什么呢，她也不知。走过这一遭，是命中注定。安排好的，永远不会改变。她只是补足了很多细节。幕后的故事，永远比所闻所见更要震撼。

        “我这么优秀，从不拖后。”南天远对于自己很是清楚，无论是年少抑或现在。他都松弛有度退有数，这是他骨里带的从容冷静。

        “怎么庆祝？”

        家里与离去时候无二，舟若行立在客厅里，呆望了好半会。手一松，手袋啪掉在地上。

        最后，她又折返回卧室，拉开床屉。

        两人路边拦了租车，直奔小别墅。

        “你想吃什么。”回神想到南天远说要再吃，她掏手机，“我搜一搜有没有新店，去草打卡。”

        他打开她手机日历，屏幕。她探看过去，果然每个日期面都标注了梅中女足的行程和活动。

        “事展如何？……嗯……好。……嗯……知了。”

        叁楼几乎没有变化，收藏的所有品都摆放在原位。她手轻搭上展示柜，一尘不染。

        南天远牵着她的手，微楞，然后笑，“他们俩个都不会开车，你的车在家里的车库吃灰呢。”

        “不真实。”舟若行摇，“一切都像假的。我就像是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梦，然后突然就醒了。”

        南天远一直跟在她后，默不作声，陪她走完家里每一个角落。

        --

        “南……”

        他垂眸，认真听话筒对面的声音，又，“查个人。李放，男，持格鲁吉亚护照。”

        舟若行很多话想问，先挑了一个最要紧的，“你怎么知今天午有公开赛？”

心理准备没有。舟若行索然无味摇摇。他把厨余倒掉，盘扔到洗碗机里，收拾好餐桌厨房，说，“那陪我回家再吃。”

        前远山黛，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