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找个法退这种状态，但在此之前，他飞快地再向视野当中扫视，试图找到一个大片灰斑聚集――那，就该是国大军的所在地吧？

        因为这个心思，李伯辰再细看那斑，这时候才发现它的运动其实也很诡异――原本斑在毫无规律地向四面八方游走，速度极快，拖许多幻影。且这游走是有一个范围的，一旦超了这个范围，斑就迅速变淡，消失不见。

        徐城刚要答话，李伯辰却忽然将眉一皱，往山看过去。

        要是能再看一看就好了――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音一落，却见那逆浪当中忽然迸发一团红芒，仿似有个小太阳在雪浪中升起来了。那些雪浪一被这红芒照着，立时化作雪。此前说是雪浪还只是形容，却真成了浪涛了。一刻那红芒忽然消散，还在半空中的雪便立时冻住了。

        而李伯辰看到的，便是远山谷的雪浪当中忽然又逆向掀起了更的浪――毫无疑问是有人因为来不及逃，所以试图以大力量自保。

        徐城瞧见他的神，也往那边看，：“不是人是，该都活不了的。”

        李伯辰这才：“没什么，运岔了气。徐城，你看我们该往哪边走？”

        他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什么、又代表了什么，前一花，整个人便坐在金台上。

        那些斑、块都因这样的晕眩而更快地飞舞，李伯辰只来得及瞧见代表当涂山脉的块旁边似乎还有一个小小黑，便再也无力看向更远了。在这一刹那他还在想，那山上三个要是我、徐城、诺雅，那这个是谁？难不成是国的探么？

        但问题是，若这三个斑代表的是自己这一行人，那它们为什么也在动？

        锋利的空气与雷鸣般的雪崩声立即填充了整个世界。李伯辰睁开睛，微微一晃、退了一步，可到底还是立住了。再一看，诺雅似乎正为前奇景所震惊，并未发现他的异常。徐城则愣了愣，：“李兄，你这是怎么了？”

        李伯辰先没答他，而是将两者细细看了看。诺雅上有些冻伤，但罗刹质悍，并不很严重，整个人看起来神不错，没什么异常。徐城看着也脑清醒、形完整，并无要溃散的迹象。

        因他这样的一个念，他忽然瞧见所见的这四个斑都不再动了――好像四只乱飞的无苍蝇一被一钢针钉住了。

        所以从这山脊之上往北看，虽说底是近乎无底般的深渊山谷，可实际上也不过数百米深，还是落在群山当中的。因而自山轰隆而的雪，其实落去之后便开始在山谷当中肆意崩腾，摧起的雪浪。

        刚才那一所化的雪极多，这么一冻也极厚，倒真变成了浪涛之中的砥，一将雪浪分开了。

        经络关窍开始、麻，手脚开始失去知觉，可脑倒是无比亢奋，似乎极为享受这种觉。心开始到空虚，急攫取更多灵力，前所见一切都开始扭曲，笼上淡淡血光。

        他意识到，这种运动，该并非指的位移，而是另外某种“运动”、“变化”的象化。

        可要是再凝神细瞧的话，则发现之前以为的“幻影”，并非真的幻影。实际上，是许许多多个同样的斑都在这一个范围之游走，轨迹会交错重合。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心轨迹重合得最厉害，就成了李伯辰乍一瞧时看到的那个“斑”。

        这时候，李伯辰觉到了烈的疲惫、晕眩、恶心。他猜想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正在的事极耗心神，又或者是在北极紫薇天待得久了，已经快受不了灵力的充盈了。

        李伯辰看得发愣，徐城也愣了一会儿，才：“我没看错吧？这是东华帝君一脉的术法……而且应该还是庙堂法！”

细看，便在那山上找到三个灰。其中两个最大、颜最深，另一个则很小。他心，这是我、徐城、诺雅？颜越深、型越大，就是越么？现在我与徐城都是龙虎，倒也合理。

        他们现在立足这山脊以北便是堑江、过江便是国，落差达数千米。这样的度，纵使山近乎直立，却也还是有坡度的。因这样的坡度和度，其实山还得再延伸好几里才能到江边。

        他之前都是在细瞧，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么一扫，只觉整片视野都疯狂舞动起来，全世界都开始翻了。他原本就有些晕眩恶心，这一更是叫他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将里的零件都甩来。

        心当中仅存的一丝清明告诉李伯辰，他即将走火、经络逆乱。便撑心神用最后一丝理智默诵咒决，叫自己退了北极紫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