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生了一张严肃至极的脸，拉脸冷着的时候，连朝臣们都觉得瘆得慌，更何况是这帮养的气的年幼皇公主们。

        安福公主听到动静，朝六公主招了招手，低声：“小六，来。”

        永安帝的后充裕，皇后故去后，他便彻底放飞自我了，从一品的皇贵妃到八品的采女，从育有皇成年常年受的嫔妃，到只幸过一两次，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嫔妃，他在里置办了个齐全，正可谓是应有尽有。

        六公主刚刚八岁，还没有封号，更没有取名字，只是小六小六的这样叫着，生母只是个不得的才人，她此前一直养在生母边，甚少来见人，这一回算是她一次离开生母，独自跟哥哥一起前来面圣，难免惶恐不安。

冷然，分明没有动怒，但却威严十足的扫了四周一圈儿。

        她吃的兴，对安福公主也就越发的亲昵了。

        六公主一边吃着云片糕，一边在安福公主边转圈，稚的喜笑颜开。

        谢晦明姿不动，只是抬了抬巴，冷冷的说了四个字：“去跪着。”

        十皇天不怕地不怕，连永安帝他都不怎么怕，可他一见谢晦明就怕，听到谢晦明叫他，他腾地一站了起来，哐当一声，把胡床也给带倒了。

        哭的泪涕横的皇公主们对上谢晦明的冷脸，顿时齐齐哭声一收，又稀稀拉拉的打了几个哭嗝，才最终安静了来。

        六公主到底还是没能抵挡住云片糕的诱惑，从胡床上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安福公主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声音又细又小：“见过二。”

        譬如说现在，安福公主上穿的散花云锦，便是金陵锦署贡的贡品，每年也就只有十来匹，素来寸锦寸金。

        偏殿里终于安静来了，几个成年的皇该喝茶喝茶，该闭目养神闭目养神，个个看起来是心无旁骛的，可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

        十皇脸发青，连一个不字都说不，也没敢问个为什么，一个咕噜从地上趴地起来，连带爬的便跑了去，直直跪在了正殿门的台阶。

        安福公主淡淡的笑了笑，拈起盘中的云片糕，又对六公主招手：“来小六，这里有好吃的。”

        “说啊。”谢晦明的一双中像是沁了寒冰，冷飕飕的直得十皇腾腾腾的倒退好几步。

        而探病这种能在圣人面前脸，却又不必像侍疾那样辛苦的事，自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冲到最前的。

        六公主的生母不得，也不是一主位，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紧着主位，有剩的才能轮到她们母女。

        云片糕六公主也是吃过的，只是不常吃，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终究是难以抵御甜对她的诱惑引。

        他胆战心惊的站着，两条抖个不停，的像两面条儿，他整个人几乎委顿在地上，嘴唇颤抖着说不半个字来。

        谢晦明朝十皇抬了抬巴：“老十，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六公主的生母虽然不得，但生的小玲珑，很有几分江南女的纤弱之，这六公主虽然只有八岁，但眉间已经颇其母的风姿了，穿着一鹅黄裙衫，料只是才人分的寻常衣料，可绣花纹样却并不像里的手艺，很有几分苏造的韵味，整个人看上去怯怯弱弱的，十分的惹人怜。

        安福公主似乎心极好，也就哄着六公主多说了几句话。

        十皇“我，我，我”了半晌，也没我个丑寅卯来，咕咚一坐在了地上。

        安福公主的目光闪了闪，在六公主上打了个转。

        象殿的正殿很大，只有皇贵妃这几个育有皇成年的，或者正受的嫔妃，能到屏风里，亲看到永安帝，而剩的那一百来号嫔妃，都只能隔着屏风磕个问个安，然后跪着静静等着。

        六公主明显畏缩了一，她只见过这位金尊玉贵的二两三次，还都是在家宴上见的，连话都没说过，只记得这位二十分的得，上穿的上的都是最时新的样。

        她方才哭了一场，这回已然平静了来，在胡床上扭来扭去，俨然已经坐不住了。

        十三皇挨了一巴掌，本来胆就小的他便更不敢抬了，低着抠着手指，时不时委屈的搭一声。

        安福公主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六公主的双环髻，将云片糕放在她小小的掌心中：“小六真乖，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