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种境地的刘武哪怕未死，恐怕也如活在地狱般吧？

        刘启要毁了弟弟的手段极为残酷――他又给了弟弟一个希望，让刘武自愿陵墓，然后断了刘武最后逃生的路，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事，刘启的最过的事是，他剥夺了刘武的神寄托。

        夜星沉闻言，不再对张继先说些什么，缓声，“刘启恶毒，刘武本来应该死了。”

        张继先面红耳赤，喝：“你说什么？”

虽不留意他张继先，可对他的一切竟了了在目。

        一切了然的夜星沉，为何不早手救他的儿？

        说着腰间佩剑，倒转剑柄，交到夜星沉的面前，引颈待戮。

        沉约轻叹，“刘启的实在太绝了。”

        沉约见状，喃喃，“人谁无过、过而能改终究无差。”

        如夜星沉般，早是神仙人，他那么关心红尘的事什么？

        沉约对天师不算了然，可夜星沉说的几个人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他倒尽数知晓。

        张继先不解，却是霍然站起，“本当年行事有差，误伤令郎，今日来此，本没有活去的想法。夜先生若是动手取了本的命，为令郎报仇，本绝无怨言！”

        夜星沉一句话将天师全骂了，让为天师信徒的张继先如何不恼？

        张继先听的大汗淋漓，喝的酒尽皆变成了汗，倏然掷剑面前，坐到地上，双手掐诀，竟然定。

        在那无依无靠、形同地狱的陵墓中，刘武最的女人却被刘启带走。

        对于愚昧之人，夜星沉所言自然是犀利的攻击、让其不堪受辱，可对于明睿的修行者，夜星沉所言不啻当棒喝。

        夜星沉随即，“你受旁人摆布，一时痴迷心窍误伤浮生，我不怪你。可你今日舍要取一时心安，却让我慨天师的传人，实则一代不如一代。”

        夜星沉又，“孙思邈补天乏术，终究还有天师创建之初的悲天悯人之心，可到了阁这代，虽有转世之神通，可清醒时无力解决自己造的孽缘，酒后只存以命换命之心，这等作为，和江湖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有何差别？你为天师掌教，如此作为，实在让我大失所望。”

        夜星沉澹澹，“想张陵创天师时，虽只为天苍生的苟安，但终究一腔血，明知不可为却为之，总比那故作深、撒手不世间的老庄让人敬佩；哪怕张角恣意行事，终究有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再到孙思邈时，虽有补天之心，奈何四八门信徒分崩离析，只为引刀一割的痛快，难解孙思邈的救世苦心。世乱了，人心散了，孙思邈纵有妙手，仍难回……”

        张继先一怔。

        士可杀不可辱！

        夜星沉一直在留意天大事？

        为什么会这样？

        夜星沉凝望着张继先的佩剑，却未接过，只是，“若能一杀了之，这天底如何会是这般混乱？”

        一念及此，沉约对夜星沉的好奇更过三香的事。

        听夜星沉所言，他又推极多的事――夜星沉曾在汉末没，知张陵、张角等人的事迹并不奇，可孙思邈为隋末唐初的人，夜星沉如何对其也是极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