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为简单的理，可无数世人本没有清醒的时刻，也从不用清醒的时刻理必须面对的事。

        阁楼静寂。

        林灵素凝望油灯，嘴角笑，缓缓，“多谢。”言罢坐了来，闭上双。

        林灵素神微有迷惘，喃喃又，“怕曾经的一切，再度纠缠。”他闭着，角有一滴泪淌而。

        若是重来一次，他不会再这般度过。

间不知沈约和林灵素是戏,  还是怎地。

        崔念不想沈约看似要向她发难，却对林灵素当棒喝，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沈约故玄虚,  是以暗自冷笑旁观。

        沈约那一刻并不理会崔念，再度清晰：“你若心如光,  不纠缠，何事能纠缠于你？”

        证悟是现在你清醒的时候。

        沈约再问，“你真的怕死？你为何要怕？”

        林灵素亦是开，“啊。”

        可灯纸绝不会这时应景的破裂，而是有人为。

        她没有看到沈约手。

        这场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是除了林灵素、沈约外，所有人都在想着的事。

        你本不能在糊涂中证悟。

        他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多数人不能答。

        沈约望着林灵素的神，轻声，“油灯仍是油灯，光芒仍是往昔的光芒，从未改变，但你今日，方才见到不变的光芒。”

        这是你一生中，唯一肯定可以遇到的事。

        心始终伴你左右，但你视如不见！

        一死真能了之？

        崔念心警惕，以她的目光，仍旧不知那灯纸如何会破。

        嗤喇声响。

        他越念越快，中光芒益盛。

        半晌，沈约缓缓睁开睛，喃喃，“长圆寂了。”

        修行者绝不这么认为。

        你或许可以避免世上的任何事，但你如何能躲避死亡？

        圆寂不是释家独有的事，是所有证悟之人的同一条路。

        除去灯纸，堂中少了些朦胧，多了几分光亮。

        因为怕，世人才不去想，可不想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你终究还有面对的那一天。

        这亦是沈约追问的原因，他看林灵素此刻最是清醒、锐，这也是证悟的绝佳机会。

        不止怕，还有深切的厌倦，不知如何摆脱。

        那笼罩在灯笼上的灯纸倏然破裂，其中的油灯明亮。

        林灵素霍然睁,  注目阁楼板上悬挂的一盏灯笼，喃喃，“心如光，不纠缠？心如光，不纠缠！心如光……”

        沈约微有诧异的表，可随即闭，张念，“啊。”

        他们限于认知，不知对于林灵素而言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证悟时刻。但他们都难免想,  谁不怕死？如果演戏，沈约和林灵素要达成什么目的？

        他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平静。

        那一刻他终于醒悟原来他苦苦找寻、曾经纠缠的一切，才是他真正怕的。

        大雪山的修行者早就明确告诉你――你忙碌了一辈，为很多不确定准备着，唯独没有对必然到来的死亡任何准备，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沈约连说三声“啊”字，林灵素所回的“啊”声却是一声比一声微弱，到了最后，只是张张嘴，再无声音发。

        所有人望着闭目的沈约、林灵素二人，不明所以。

        1671节  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