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面没再说话，车夫扬鞭，车往前驶去。

        谷乙坐在外边和旁人一起啃烧饼。

        后巷外面和前堂空地上，聚拢了几百个从被窝里爬来的人。

        车穿过长巷离开，沿路所见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宁安楼前边的空地，都好奇盯着忽然现的车。

        这么大的事，竟是他家那个臭婆娘惹得。

        以及，谷乙看着周围这么多正在说话吃东西的男人们，忽然产生一个困惑，这么大的宁安楼，就他家后院里那几人，真能吃得？

        天光渐亮，宁安楼动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大家又困又乏，哈欠连天。

        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

        希望曹育快回来，她只能祈盼了。

        那些人的话传耳中，他听着提心吊胆。

        “公……”邹展沉声说，“看来咱们得绕远路了，否则这些人会盯着咱们。”

        谷乙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吃得净净，但心甚差。

        他这颗想要藏于暗悄然观察的心已无安放。

        昨夜去找了一晚上，途中每个人都很严肃，几个事的神和说话语气，让谷乙觉得，这次得是大事。

        “这真的惹怒赵大娘了！”

        一些谣诼便不可避免地在人群里扩散。

        “赵大娘就是厉害，她从来不亏待手！”

        一月工钱也才三四钱，一晚上便得三钱，如此大手笔，引得晨起赶来看闹的人一片议论。

        也不知曹育现在回去了没，回去后会不会被人发现，现场要是不净，将什么蛛丝迹带回去，他铁定跟着倒霉。

        除却官府的人，附近邻里也来了不少。

        小学徒的尸在官府的人过来查看和验尸后，被覆以白布，停放在临时的木板床上。

        时至寅时，一辆车自宁安楼后院来。

        商会来的人好奇望着车，问楚事车上之人是谁。

        “唉，”沈谙睁，一声叹息，“我不适合当好人。”

        楚事正在和几个商会派来的人说话，侧望见车，楚事忙上前：“大夫。”

        沈谙闭，无力无奈，淡淡“嗯”了一声。

        楚事也说不好，想到倚秋，楚事招来左右手，让他们在此招待，他先去见倚秋。

想到。

        本想低调行事，结果被迫调。

        ……

        “好，”楚事歉意，“方才派去找仲大夫的人回来，我这才知仲大夫原来已病了这么多天，我的人暂时不敢将此事告知他，唯恐他病加重。这事，便由大夫您决定，要不要跟他说。”

        楚事旁最得力的几个副手带着伙计来派发银两，每个去过的人各得三钱，以及人手分到三个烧饼，一个大包，一碗豆浆。

        宁安楼的烧饼和包，馅料非常足，旁人很多舍不得吃，打算带回家给老小。

        “不知真凶什么时候能被抓到，接去可有好戏看了！”

        “决明的尸首，便请交给官府，不用送回医馆，”嘶哑声音自车厢里传，“有劳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