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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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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斟想了想,说:“让我带他们走,你自己想办法离开,我们各自分。”

        成觅伶思忖片晌,仍是摇:“不,你的傀儡既受了伤,又何必逞带其他人?这傀儡到底又不同康问,至少他有活着的希望……你也想加快速度,带傀儡一起逃离这里,不是吗?”

        印斟却望向她,反问:“我走,  那你呢?”

        “保重,师兄。”成觅伶率先开,说,“我相信,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事已既定,他们一同山,却非是朝贴近来枫镇的方向前行。扶则山的另一朝海,自然也是当初谢淙乘船,将他与谢恒颜困至永村的那方向,印斟到山腰的时候停了来,转望向后的成觅伶,成觅伶不打算往前走了,她只对印斟说:“我在这另设一结界,容府的人一时半会也寻不见的,趁天黑之前,我想再找找我爹。”

        印斟带人固然是办法,但他边傀儡已是重伤,一路想必需要大量时间去照拂,这时若再拖带两尸同行,恐只会成为脱不开的累赘。

        成觅伶的一向倔,印斟心知如此,遂也不好再去阻拦。两人相对视片晌,印斟不知说什么,这最后别的话语,竟显得无比困难而艰涩。

        “我必须留,  等山火彻底熄灭了,  我想找到我爹……哪怕只有骨灰也好。”成觅伶说,“不论如何,我总不能让他……在这山野地里,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罢。”

        看那无数化为焦枯的破碎躯,  此刻正与遍地损毁坍塌的废墟为一,昔日那些人来人往,冬去又来的往复之景,亦不过一场四分五裂的梦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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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斟却:“别找了,山里死那么多人,你能分清谁是师父?再者,用不了多久,容府势必派人上来搜山,容磐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康问怎么办?”成觅伶,“还有这孩呢?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化成灰也没人来收拾吧?”

        “嗯。”印斟别开了脸,抱紧怀中的谢恒颜,并将他冰冷的面颊,捂向自己温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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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斟说不话,要说逃,他是真的想逃,甚至迫切盼望带谢恒颜到天涯海角,每一自由的地方――但目前的状况,不容许他这样。自然成觅伶也没想与他相让,两人之间僵持不,最终还是成觅伶退让了一步,主动对印斟说,由她带走康问,继续往山间寻找成逢的尸,而印斟带走乌念,同谢恒颜一齐山离开。

        彼时扶则山火势尚未全然熄灭,成觅伶扶过愈渐僵的康问及乌念,  印斟抱起呼薄弱的谢恒颜,  两人彼此沉默很长一段时间,  成觅伶对印斟说:“师兄,  你快走吧,过会容府派人上山,总归要将这些地方搜查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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