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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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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觅伶心说,霍石堂倒也是个重的实在人,这么些年以来,自成逢二十来岁时修习术法,到后来初次掌璧御府,如今已近古稀之年,他二人相识相伴数不清的年,现鬓发愈渐染上一层层的白霜,成逢到底是老了,霍石堂自也跟着一并老了,却是待他始终如初,从未有过一刻变化。

        但很显然的,成逢并不那么期待她的到来。甚至某种意义上说,他不愿成觅伶只前往容府,这堪比龙潭虎般的险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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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觅伶刚跨门槛,将木门再次掩上的时候,屋中成逢已闭了双目,大抵是了梦中,正睡得半熟不熟。

        霍石堂愣:“怎么,老爷是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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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逢坐直起,成觅伶再次端起药碗,放到他的手边,却始终没说一句话。成逢抬扫了她一,然后着药碗,仰将那乌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尤其她的份特殊,早已成了父女二人之间,一个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爹,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打算的?”成觅伶一面收拾药碗,一面与他说,“这么些年也都去了,与往日相关那些事,我从未想过多问你什么。只是今时又不同往日,璧御府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威风,先是朝廷势力在前,又有容府在后虎视眈眈……爹爹你伤成这副模样,偏何苦将我们这些人,一个一个全往外推呢?”

平朝城容府与成逢相见。

        “没事了,家,我爹他一早就想回去了。”成觅伶方想到此,心不由微,遂主动拉过霍石堂,“等过了这趟年节,我们便哪儿也不去了,一起回家,好生过日便是了。”

        成觅伶:“爹爹的意思,是打算回家去了?”

        成逢沉默不语,就此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方偏过,对成觅伶说:“觅伶……等过了这趟年节,你回去,我也一并跟去了,不必在此地久留。”

        “老爷已睡了?”霍石堂在不远的墙后,声音很低,缓缓问成觅伶。

        *

        “哎,小这是说的哪里话。”霍石堂忙,“我这一把老骨,能拖到今天,也全是沾了老爷的福气,二三十年都这样过来了――老爷虚了,正需人手看护,我又怎可在这关键时刻,轻易弃他而去呢?”

        “你不该来的。”

        成逢微微仰,而后长叹一声,:“……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成觅伶笑叹:“是啊,容府再怎么好,也比不得咱自己家。”

        “是啊,这么晚了,家去歇着罢。”成觅伶,“这会有我帮忙伺候着,家您也上了年纪,不必一直在爹边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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