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梅奥：“让我们来谈谈原论吧。”

        但朴素的原论说好听叫哲学，说难听就是幻想，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童也完全可以产生类似的思考。

        哨确实有考较梅奥的意思，他想看看这个半路家的医生，到底从尔顿那里学来了多少。

        “没关系，树枝。”哨笑了笑，“我理解大多数白人对我们的印象，用事实破除这种印象恰恰是我们的使命。”

        这并不容易，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早就深骨髓，是最基本的常识和习惯，就像帝都话里的儿化音。

        谈话先是变成了考试，又渐渐有些讲课的意味。

        事实上，哨已经过这种事了，不过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接过对理了解较深的白人，因此没人能意识到问题。

        哨对理和化学的理解比他想象得要许多，至少远在他之上，他完全无法难住哨。

        哨张就直指尔顿原论的心，让梅奥意识到，这可能真是一场考试。

        两人谈起了原论。

        “是的。”梅奥显然不是个信仰定的人，并没有执着于原不可再分的原教旨，“但除此之外，我们似乎别无选择。”

        行家一手，便知有没有。

        “好……不过，要谈些什么？”

        他承认这里的印第安人确实非常与众不同，当其他印第安人在花价买酒的时候，这里的印第安人却在花价雇佣医生、工匠。

        这位梅奥医生则不同，好歹也当过尔顿的学生，哨必须认真一些对待。

一滞。

        “尔顿先生的原论继承自古希腊。德谟克利特认为原是不可再分的基本粒，但这只是一种假设或者说信仰，人们连单质都没分离多少，遑论原的分割。”哨缓缓说。

        原论古已有之，许多古文明的哲学家都有类似的观，即认为万事万都由一些不可再分的基本微粒构成，古希腊的德谟克利特便是其中代表。

        所以他需要把自己的思路限制在尔顿的原论，最多超前个三五十年，不能时不时蹦“夸克”、“电云”之类的概念。

        这些异常开化的印第安人背后，有一位非同寻常的大酋长不算什么离谱的事。

        但像“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这种话，怎么听都是，而且太离谱、太无耻了。

        梅奥有懵，当哨以一种奇怪的娴熟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莫名有种要参加考试的觉。

        原论从哲学变成科学，倍比定律正是一个关键。

        哨忽然问：“你思考过电的本质吗？”

        直到约翰・尔顿，古老的原论才开始脱胎换骨，备了科学的特征。当然，尔顿的理论依然糙，在后世看来谬误很多。

        这不仅不会让梅奥信以为真，反而让梅奥怀疑阿帕奇的大酋长是个虚荣的家伙，以致于人们都捧他。

        不过实际上，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个考验。

        尽哨有时也会沉思考，但看上去更像是在思考如何用英语表达。

        事就像梅奥医生隐约预的那样，这场谈话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考试。

        边的印第安人当然不止一次和他嘘过阿帕奇的大酋长，但他并没有当真。

        不仅如此，这里的一些印第安人还异常的开化，特别是他在这家医院的同事们和上司，学识并不亚于很多白人，而且几乎发明了乙醚麻醉术。

        “就谈谈倍比定律吧。”哨想了，说。

        他对基本粒的理解是二十一世纪理专业本科生的平，超时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