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面对方鹤宁他还会焦躁，意识去看自己放小公仔的屉，神却猛得抖动了，那夹在屉隙里的绿绿的东西不是公仔抱着的竹，还能是什么？！

        但要是朋友好像也没什么。

        宋棠意识把视线转向方鹤宁，唇线绷直了，“那不是一码事！”

        见快把人逗炸了，方鹤宁好心地听从了对方的话，适可而止，想想看，宋总裁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工作，手却藏在桌面着可可的小公仔。

        那一绿豆大小的绿，在橡木白的木料间尤为扎。

        看就看，随便看，方鹤宁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方鹤宁勾起唇角，弯腰凑近本不和他对视的宋棠，压低了嗓音，近乎蛊惑：“宋总，你那一卧室的绒绒我都见过，还有什么是不方便让我见的吗？”

        宋棠看着方鹤宁，哑无言。

是烦、又是不知所措，脑里装满了浆糊，本不知说些什么。

        宋棠略略睁大，瞪着笑眯眯跟只狐狸一样的人，“别这么叫我，我只是允许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没让你自由发挥！叫全名就好，不许叠字、不许叫我小朋友！”

        他暂时不想跟对方谈论原主的烂摊，抱着破罐破摔的想法，他往后退了些让开屉，反正他卧室方鹤宁都过了，还差这个小公仔么。

        “不能。”

        “能给我看看吗？”

        早上遇见薛浩他心好不了，工作间隙就着小公仔发绪，大概是放回去的时候没太留意，竟然夹住了熊猫公仔怀里的竹上长长的竹叶。

        这张脸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就是这张嘴太会说，让他想直接给堵上，别成天得他接不上话。

        他有紧张地攥起手指。

        这反差，咳。

        “那你让我看看，我就照你说的，拉黑薛浩不他，把事交给你理。”

        他看向表面上放「狠」话，实际上因为小秘密暴而紧张到不行的宋总裁，心终于由阴转晴。

        方鹤宁将小公仔拎来，了，手相当好，却比不上宋棠发的质。

        边人的紧绷反倒让他的绪略松缓了些，他饶有兴味地问：“那是什么？”

        他偏了，又靠近了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十余厘米，“我猜猜――是绒绒吗？”

        是治愈系，这跟有心儿不冲突。

        他忍住了笑，没忍住调侃，“不笑你，看见那一房间的绒绒我都没笑你，这一个小小的公仔犯不上，宋棠棠小朋友，告诉我，我是不是第一个知你在办公桌屉里藏公仔的？”

        宋棠一惊，侧了侧，试图挡住那小疏漏，“没什么……”

        方鹤宁回答得太利落，反倒让宋棠噎住了，哪儿有、哪儿有这么跟金主讨价还价的啊，说到底还是他太迁就方鹤宁了。

        宋棠先一步清了清嗓，状似淡定地威胁：“方鹤宁，你要是敢笑，敢开我玩笑，以后的宵夜没你的份儿了。”

        “好好好，所以请宋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对。”

        宋棠赶忙把公仔放回屉，关上后，正：“上，半小时。”

        “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

        方鹤宁盯着宋棠的，一瞬间觉得拥有这双明朗睛的人有像林中的鹿，神净得能一望见底，也将他的渴望映照得毫无躲藏余地。

        宋棠绪上的些微变化没有逃过方鹤宁的觉察，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自然看到了那翠绿。

        他把小公仔回宋棠手里，安抚：“可以了，忙完了吗？我们一起回去。”

        他垂，不是很有底气地反驳，“你别胡说八。”

        “好，我等你。”

        他缓缓了气，把凑到跟前的人往后推，认真：“不是家里的卧室，还是办公室，这些除了我只有你见过，可以了吗？方影帝，你适、可、而、止。”

        “嗯。”

        宋棠的动作已经是默认，方鹤宁一手撑在对方上，另一手拉开屉，躺在一摞资料上的熊猫崽崽就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缓缓拖长的言语、让人忽视不了的亲昵语气、能受到对方呼的距离，以及这句话里的所指，都让宋棠有些羞恼、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