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看着程晓从厨房里来，还不兴了。

        老程到桌旁边坐，闻闻菜香，又看看站在一边的周大林，就问：“你的？”

        老程还举着快冲着那娘俩喊：“你们都尝尝，尝尝人家小周的手艺，你们要有人家一半，我这辈也没白活！”

        “嗨，你怎么一就喝了？”程晓就瞪。“一顿只许喝三杯，记着，还有两杯！”

        “你不去我去！”

        “我不会饭，这孩都二十多了，也没饿死你！”

        老程就。

        周大林也知老程能喝，他可不敢和他一杯杯地喝，只象征地喝一，就算喝酒了。

        “也行。主要是跟您在一块儿，能聊得来，我愿意跟您多聊一会儿。”

        没半个小时，两个炒菜和一个汤就都摆桌上了。

        老程就评价周大林说。

        程晓说：“是你说让我们过来尝尝的，我们敢不过来吗？”

        “好好好，你老人家劳苦功，个棋回来晚了，还得让别人伺候着！你过厨房吗你？坐着喝茶吧。”

        “你呀，比我们领导有光，平比他！”

        直到十年以后，这种供需关系，才慢慢开始逆转。

        程晓心里求之不得，嘴上还得表现个老大不愿。

        程晓知她爸酒量大，还不喝低度酒。像这种度老白，周大林半斤就差不多了。她是怕他们喝起来，周大林喝醉了，脚，那麻烦可就大了。

        周大林可不敢逆着他说，但他也有他的办法哄老程开心。

        周大林饭的手艺，那是厨师级别的。虽然老程家里饭的工和左料都不全，但他来的菜，比起吴英来，那直接就不是一个档次。

        这可以说深理论来的人，都说他有理，老程能不开心吗？

        两个人喝着酒，聊象棋，聊晨练，直到聊工作，聊社会。

        “得得得，我们这儿说话，你别老跟着瞎搅和。哎，你们不是吃过饭了吗，怎么又吃啊？”

        对这些不正之风，活在旧时代里不来的老程看不惯，不去，工作上也就不怎么开心，同事关系的也不怎么洽。

        “有客人也不行，一顿就只能喝三杯，你自己定的规矩。”

        程晓怕她爸起疑心，周大林来，她不敢多待，赶紧去了。

跑我们家里来？”

        周大林小声说：“你爸太，我不想来他非要拖着我来啊。不过这么着也好，省的我想辙登门拜访了。这么着，咱们就算都认识了，可以来往了。咱们第二步计划，就可以顺利开始了。”

        客厅里那娘俩，差让他们说笑了。

        “什么人你都往家里带，我不去！”

        像程建国这么大的人，从队上来，对现在这个社会，一味向钱看的一些风气，还是很有意见的。特别是银行里，以拉存款为主要目的，不择手段的法，他看不惯。

        他就从社会发展的质文明和神文明两个层面，谈辩证法，来和老程对付。

        吴英也过来坐。

        没有存款，也就没有钱往外贷款，银行赚的钱也就少了呗。

        她也不客气，直接就搬个凳，在她爸边坐了。

        母女俩见他们还聊的好，也就放了心，不在跟前凑闹，都到客厅里坐着了。

        过去质文明抓的不好，如今又抓过了，忽略了神文明建设，老程说的，也不是没有理。

        那娘俩早尝过了。程晓在省城几乎天天吃。这回来了，吃不到周大林的菜，心里早就馋了。

        以存储业绩为考员工的唯一标准，不注重员工的思想品德教育，不注重党员的带作用，自然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滋生贪腐，特别是领导层，问题就越来越多。

        老程直接忽视媳妇的抱怨，对周大林说：“手艺不错。要不咱俩喝儿？”

        “老程你现在啊，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这些年你都白活啦？白活你是白活了，可跟我饭没关系。嫌我的不好吃，从明天开始，你回来饭，我还不伺候了呢！”

        “哎，这才是我闺女呢。”

        “可不你的吗，我闺女随她妈，手拙，不会饭。”

        得，未来女婿和老丈人，就这么稀里湖涂的，坐在一块儿，喝上了。

        吴英就不了。

        “啊？啊。”周大林老实回答。

        “这不有客人嘛，晓晓你别捣乱！”

        老程给堵的没词儿了，脆端起面前的酒盅来，冲周大林举举说：“来，走一个。”说罢一饮而尽。

        周大林还真不客气。

        从这时候开始，程晓就一直着她爸喝酒。

        “你怎么能把人家小周一个人丢在厨房里？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嘛。”

        那时代的银行，往外贷款是一不用发愁的，就是城市里银行多了，储逐渐分散，纳存款是个大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