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分的地，朝廷也不可能要回去吧。可要是朝廷要把咱们分的地要回去，那就不好说了。”

        “也不知我的老娘，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若是活着，朝廷这边要是保证不动咱们的土地，我便想着把老娘接过来。以后就在这里了。这里好的，至少饿不死人，真要是挨饿饥荒了，还能啃芭蕉叶，至少饿不死人。”

        伍长回看了看远的军官营帐，摸了烟袋，上一团烟丝，嘬了两后递给旁边的伙伴，朝着火堆吐了唾沫。

        说起这个，伍长骂：“赛连木，要不是朝廷这份钱，咱们造就把整个爪哇来了。要不然好几万没饭吃的弟兄都来投奔咱们，别说什么井里汶，就是巴城，那不也打的来？”

        “要是朝廷还用咱们当兵，那就最好了。要是发饷，这日过得那得是相当不错啊。一个月能给二两银，攻了巴达维亚能买东西了，这一年也能给家里人扯一棉布衣裳，过年吃顿好的。”

        想到这，夹铅弹的那个士兵望着星空，忽然叹了气。

        这些人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错。至少，他们有了自己的土地，领们承诺等他们到了年纪后就可以退伍，分到的土地归他们自己。

        “我看朝廷这边的脑就不好使。既然想，咋还给红鬼钱？”

        在那继续夹铅弹的士兵笑：“不能够。不是说皇帝的钱，给那些人交的人税，怕荷兰人杀人，还把他们移民到了锡兰？”

        熊熊火焰炙烤着上面的小坩埚，放去的铅块渐渐化成了铅。

        “朝廷真要是来了，说不定也要招安咱们呢。咱们就是当兵的，当兵吃粮。吃朝廷的粮，天经地义。又不是吃红鬼的粮，我看区别不大。”

己的共同，虽然这个共同的实远在海的那一边，但他们至少已经不反了。

        “真要这样，那还有啥考虑的？”

        起义军的军饷不多，因为就算有银，也没买东西。军中实行给制，吃饭能吃饱，当地的气候相当不错，稻的产量也不低。不过军中的日过得紧巴巴的，偶尔能喝酒，烟叶当地倒是种植，更多的东西就差得远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地将坩埚里的铅倒了夹里，凝固的铅弹变成了夹的模样。

        他们有一套军装，那是英国人运来的呢绒。但是大分时候，他们都穿本地的奇葩布料，棕榈叶编织的。

        这种转变的心态，白天现在大海上的朝廷舰队，虽然他们并不知自己其实在朝廷的枢密院里挂着号，但依旧为朝廷舰队的现而呼。

        好在本地不缺盐，也不缺粮，比起在糖厂的日，终究还是好一些。

        说话的士兵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个夹。

        很多士兵都已经在这里安了家。虽然来到这里买卖的、有钱的，一般都是在国有个家，在这边再找个本地女人，而且大分时候也瞧不上本地女人。但这些士兵的份差得远，他们当初当工的时候，唯一能接女人的机会，就是逛窑。

        夜渐渐深了，篝火在井里汶城堡的周围燃，归义军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讨论着白天的过去、以及明天的未来。

        虽然可以花钱从英国人手里买东西，但肯定是优先保证军火、保证归义军能够经常训练。其余的生活资，肯定是差的远。

        “朝廷兵了。这一次，荷兰人指定是完了。听领们说，这一次朝廷派了好多军舰。而且还是领兵打罗刹、攻西域，着荷兰人不准杀人的那位大人带兵呢。”

        好与坏，是对比来的。

        这几个士兵倒是都了，心想确实如此。当兵吃粮，朝廷若能收编他们，对他们的影响好像还真不大。只要朝廷发饷，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至少不是和他们打仗的红鬼。

        他们不懂政治，但至少听过浒的故事。心想自己的区别或许不大，领们又怎么想的呢？

        用力在地上一磕，圆的铅弹落来，待冷却后，旁边的伙伴建起来将上面的一些凹凸打磨平整，装了沉甸甸的铅弹包里。

        “但要说起来，咱们倒是不怕。就看咱们的领们怎么想了。朝廷要是善待他们，还好。可你们又不是没听过浒，在朝廷里怕难有好场。”

        起义之后，这些士兵多半娶了当地女人。比起从前死后都没有孙祭一碗饭吃的常态，娶个当地女人也算是好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