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整天被征兵，迫和从未见过面的瑞典人、土耳其人、克里米亚鞑靼、波兰人打来打去。就是炮灰。”

        “让罗刹早安定来，早把心思放在西边。罗刹在欧罗巴一分，英荷法等国在南洋、天竺就少一分力。今日盟友，日后仇敌，哪有亘古不变的事？纵横之术，天不喜，就在于一个诈字。但你是外交，不是礼政府，就是要行这种纵横手段的。”

        而大顺也只能假装很重视，只有假装很重视，卖的时候才能卖个价。

        “臣亦是这么想的。北疆自西向东，都要与罗刹打交。”

        “去的人说，土尔扈特的人，还给他们展示了永乐七年，前明成祖发给土尔扈特祖先太平的贤义王印。”

        他们又是信黄教的，族里的喇麻面对东正教的传教士，肯定也是极端反对的。

        “东北不可急、西北不可缓。”

        李淦，示意这两句话很合他的心思。

        东北不可急，是因为照着开发虾夷的态势，以及刘钰在鲸海沿岸、黑龙江江等地打的基础，几十年后，再往北的地方必是大顺的。

        “臣也以为，与罗刹之事，到此为止。鲸海日后人滋生，以北之地，自是本朝所有。”

        “相较于本朝对准的宽容，他们心向本朝，或者心向没有那么多兵役征兵义务的地方。但也知，准不会允许他们回来，本朝也不肯让他们回来，以免瓦剌旧合势大。”

        回来是肯定不行的。

        西北不可缓，是因为西北边界，没法用东北的方法解决。时间站在俄国人那边，那里距离俄国腹地太近、距离中原太远，越拖，对俄国人越有利。

        加之天朝的况就是这样，前朝给藩属发的印，本朝从来都是承认的。

“外交这边派往土尔扈特的人，怎么说？”李淦又问了一在伏尔加河的瓦剌旧，这是牵制俄国的重要力量。

        丁打仗，打的又是土耳其、波兰等国，损失极大。

        再说回来之后，两边都是瓦剌，一旦合，那就又是一个瓦剌。

        距离，产生。离得太近，反倒是老琢磨着自立朝贡而不是直接受大顺辖。

        拿这个贤义王印给大顺这边的密使看，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与俄国的这次谈判中，土的问题，也是俄国极为重视的方向。

        只要新朝易改号之后，把这个印上缴，以旧换新就是。

        旧印换新印，可比发个新印简单的多。

        大顺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去和俄国人死磕，就为帮蒙古人再搞一个西域的汗国。

        “南之事，你也知晓。此事已经定，不可更改了。尽快与罗刹把条约签了。”

        “这边疆稳固，无人不行。而若鲸海、虾夷，自有手段移民。西域天山南北、乃至伊犁河谷，也可移民垦。但再往北，实在无能为力。”

        且不说这印是真是假，能一直留着，就足见态度。

        “土的事，卿与罗刹人谈的时候，底线就是允许他们回雪山熬茶礼佛，也需同意蒙古各的交往交。这件事咬住了，即便不接受他们朝贡，也不能断了联系。”

        反正大顺不可能承认土是大顺的藩属或者朝贡国，更不可能为了伏尔加河上的土和俄国打一仗，深到俄国陆。

        “但于西北，那就只能先把条约签来。”

        只是，大顺这边也实在无可奈何。

        “回陛，派去了几批，被罗刹人抓了两拨。臣正在交涉要回。顺利回来的那些人说，土尔扈特对罗刹是相当不满的。”

        草场就那么多，回来就得从别人嘴里抢，必要闹乱。

        就现在这种局面，是对大顺最为有利的况。

        李淦也清楚，土尔扈特并不是多喜大顺，而是相对于大顺，罗刹人的太狠了。

        展示这个印，也就意味着臣服，至少表面上如此。

        齐国公也认可李淦的说法，整大略他是支持南洋的，也认为北边的土地只要留足够的缓冲，尤其是阿尔泰山到鄂木河一线，只要羁縻就好。

        先把条约签了，建立一个隔离区，免得十年八年之后影响太深。

        这时候完全没必要在东北方向和俄国人扯淡。

        既没有这样的后勤能力，也没有这么多的钱，大顺也的好得不到。

        “将来或是归来，或是我们和罗刹彻底和解、断掉与土的交，这是以后了。现在不要把事绝，免得以后没得选择。”

        “日后再说日后的，西域各的问题错综复杂，日后到底什么样，现在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