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分开，这西洋诸国在百姓里，自然只能是来朝贡的。

        很快，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允许西洋各国使节团京觐见。七皇李欗登舰逗留天津，在各国使节团返回之前，执掌抵达天津的战舰，以免现任何的海上意外。

        大顺只要还将一天礼法，郡王终究是郡王，那些落难到琉球的海商给琉球王、实际上是给萨摩藩的人写“盘问录”的时候，称呼都是王爷。

        西洋使节团京后的第二天，又一个重磅消息如同京城天的风沙一般，铺天盖地传遍大街小巷。

        加之西洋人也实在没给京城人留太多的记忆，早些年倒是有去洋和尚庙看光景的，这几年洋和尚庙也关了。

        至于琉球王到底犯了什么罪，京城的传闻可是多了去了，但总上都绕不开琉球投靠了倭国。

        茶馆里的人鲜有官，也不知紫禁城中因为“朝贡”还是“外交”的争吵，只当那些西洋人是来朝贡的。

        “平秀吉侵犯朝鲜，哱承恩、杨应龙是土官谋叛，先后削平。远夷莫不畏服，争来朝贡。真个是：一人有庆民安乐，四海无虞国太平。”

        这么一喊不要紧，茶馆里的人纷纷起朝外涌去，转间就只余了杯茶残。

        说书人本想着再赚几个叫好钱，一看生意也没得了，暗：“我等说书的，虽是靠嘴上的本事，说前人的事，可还这是少见这等风光。何不也去看看，长长见识？日后说起唐太宗顺天门斥颉利可汗的时候，也好说的天花烂坠天气象？”

        读孔孟的，叫读儒学；学几何的，叫学实学；跟着洋和尚唱弥撒的，那才叫西学。

        茶馆里说书的起了，拍了拍当朝的屁，终于又收回了正题，讲到了杜十娘的故事。

        至于火铳、大炮，乃至于大顺的军改，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皇帝圣谕，分开了西学和实学，在这个使使劲儿还能超胜的年代，西学和实学完完全全的分开了。

        这等风景着实也是难得一见，于是收拾了一，便也跟着那些人去了。

        火铳古已有之，或有知者知这火枪仿自法兰西国，却也没有闲的没事取名叫洋枪的。早些年那满满罗味儿的“鲁密”铳，都被传为了“禄米铳”，当兵吃粮之意，况于在命名的时候本就绕开了仿制名的新式燧发枪。

        …………

        京城。

        京城跑动的带转向架和避震弹簧的档四轮车，也被叫征西车，说的是当年征准的时候这样的四轮车在京城了一面以作后勤之用。

        而刘钰也没给火柴以洋火之名的机会，京城的玻璃京城百姓也不知这东西源于西洋，就知京城的玻璃都是遵化州产的。

明是真话。

        至于再多，百姓们也就不知了。日本国锁国已久，从未来朝贡过，百姓的记忆也就停留在很久很久之前。

        京城不靠近大海，倭寇这样的记忆即便京城里年纪最大的人，也没经历过。

        琉球国在市井故事里的镜率还是的，京城不少人都听说过琉球。有文化的，知那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小国；没文化的想着这怎么也是个王国，那不得三千里江山？

        琉球王到底也是个王。

        说到兴起，说书人也不免加上几句颂扬本朝的话，说到：“但若说到本朝，那前朝万历年可就又不如了。圣天亲征罗刹、收复西域，复汉唐之旧疆、防北患于未然，如今更是万国来朝，便是那西洋诸国都来了。你们可知那西洋诸国距离这里多远？”

        朝廷也要装一副天朝上国的样，自然不会去解释什么是外交、什么是朝贡。

        可正讲到孙富遇到李甲的关键，就听几个人从外面来，喊：“还在这听什么书啊？去看闹啊。琉球王自缚请罪，天摆驾正阳门，去的晚了可就没地方站了！”

        圣天要摆驾正阳门，琉球王自知罪重自缚请罪于圣朝。

        茶馆里那些说书的，有的正赶上杜十娘这一段，便：“却说前朝自永乐帝九传至于万历帝，已历十一世。这位天，聪明神武，德福兼全，十岁登基，在位四十八年，削平了三寇乱。那三？日本关白平秀吉，西夏哱承恩，播州杨应龙。”

        可是，再怎么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也都听过，开便说日本国关白作乱，遂有了李甲纳粟监之事。不但知这日本国有关白，还知当初作乱的关白叫秀吉，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