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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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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了发疼的眉心,烦躁到了极。他对皇位的确没有太多想法,但很多事也由不得他。就好像被装在瓷罐里的蛐蛐,不斗就要被人拿草杆戳屁。一面要防着面前的蛐蛐咬上来,一面还要避免被后面的草杆戳到,腹背受敌,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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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长越默然无语,半晌才:“所以,你也想争么?”

        “这一步一步的棋,父皇都算得清清楚楚。他自己借力打力,站在争端之外笑看风起云涌。重央历朝君王里,就属他得最聪明。”

        楚长越神复杂,几番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回住发信去了。

        “不。他要的是相互消耗,以达削弱。”

        夜雪焕轻抚着手上的扳指,语气里听不绪,“以往历代君主都对三家严防死守,从无一人有这三家的背景,却只有父皇把储位当个香饵摆了来。皇位只有一个,争还是不争?明知是一场渔翁之戏,大家都不争,父皇也没奈何。但问题是,谁敢保证别人不争?谁敢不争?最后争到破血,把三家都消耗得七七八八,就算把自家的皇送上了皇位,你以为就能讨得了好么?”

        他又看着楚长越,叹:“舅舅一世英豪,却始终执念太深。你也不用和他多说,就将蒋御史来找我的事告诉他,说我遭了父皇猜忌,让他消停消停。”

        楚长越艰涩:“你是说,陛是想让三家相互牵制,以达平衡?”

就是让所有人都有一争之力。”

        夜雪焕看他一,摇:“我想不想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让所有人以为我想争。父皇若觉得我不想争,岂能放任我在西北拥兵自重?舅舅若觉得我不想争,还不得去祸害思省?我但凡表现一不想争的意思,还能在这皇权争端里活去?可越是如此,我就越要谨慎自持,父皇才会觉得我在韬光养晦,准备厚积薄发。偏偏舅舅却不明白,急功近利,非要我把争储二字写到脸上,生怕父皇看不来我在敷衍他。”

        他看了楚长越,嗤笑:“说得不好听一,就算舅舅费尽心机把我送上了皇位,我终究姓夜雪,不姓楚。他指望我为楚家到什么地步?大皇兄如今再依赖刘家,将来若真坐上皇位,难能容忍刘家爬到自己上?”

        “他越是替我造势,父皇越觉得他心虚,怕我在西北放野了,不愿回到皇城之中。那老匹夫为何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定然是父皇给了他暗示,甚至可能了改储的苗,要他来‘鞭策’我、‘敦促’我。所以一看我言行不端,就忙不迭地来斥我,生怕我糟蹋了父皇的一片心意。明日就让那老匹夫回丹麓,好教父皇知晓,他的敲打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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