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夜不怕他不服。

        他转过，看到赤膊着上，只是挂着一串狼牙的淳于夜，一手覆盖在肩膀上，低行礼。

        “我自然会尽力。”他淡淡。

        “哼，这些东吴人胆还大的，不怕我们西戎人吃人了？”

        “不佳？”淳于夜皱眉，“你今日那箜篌不是弹得不错么。”

        “翟王。”

        “禅院我自然是放心的，”淳于夜眯盯着他，“只是你这一路上不断输给那个前秦女人，至今都无功而返，实在让人看不透。”

        淳于夜知这小的心思素来诡谲，他也不知多少次在此人手上吃过苦，想起过往的那些经历，淳于夜浮现掩饰不住的厌恶，手却抬起笑呵呵地拍着赫连晏的肩膀。

满了人，西戎人住在城西这些天除了霸占了一个客栈，也没闹什么事来，百姓们于是大着胆不少人成群结队重新来到了城西的酒肆茶楼。

        “只有我们两人时不必搞这些，”淳于夜不耐烦地挥挥手，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一只金杯，倒满酒一饮而尽，着嘴边的酒饶有兴趣地凝视着他，“你真是越来越像个中原人了，连他们那些臭派都学的一模一样。”

        不然他恐怕十岁的时候就被绑在天葬上喂野狗了。

        只要这小上还有那个东西存在，另一半的血统就不值一提，自己也奈何不得他。

        摔跤战和骑战结束的时候就无人敢靠近西戎人居住的区域，赫连晏在心中，除了某位艺人胆大的南楚公。

        夜，赫连晏负手站在西戎人包的酒楼端的房间，正在凝视着楼街的灯火人群，后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他并不担心赫连晏有那个胆违背禅院的命令，但淳于夜想不通刺杀和暗算都失败了，为什么赫连晏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那是因为西戎在今日的六艺战中成绩不佳，”赫连晏负手淡淡，“狼如果不吃羊，羊群就不会害怕。”

        他记得还拿到了第九名的成绩，要知那群两脚羊本不愿意投西戎人，结果赫连晏迷惑了他们的心志，一投就中。

        淳于夜咧开嘴角，正想嘲笑几句赫连晏的血统，但一刻受到赫连晏上散发的冰冷气息，他闭上了嘴巴，只是盯着赫连晏的沉了面庞。

        所以他就不算西戎的勇士了？赫连晏在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

        “翟王不用担心，禅院交给我的差事我可从没过差错。”

        “哼，也不知这群绵羊是哪里来的胆，”淳于夜冷冷，“前两天还本不敢靠近这里。”

        “我们西戎的勇士可不是用来弹琴舞的，”淳于夜皱皱眉，“你多费心吧。”

        赫连晏低着的双眸中划过一暗光，若无其事地直起，“在中原待久了，自然就会这样。”

        淳于夜冷脸来，从桌边扯过一件衣裹在上，遮住了自己的，站到赫连晏边凝视着楼来来去去脸上挂着笑容的东吴百姓。

        “你办事我放心，毕竟你这次的一举一动暗和禅院可都盯着呢，”淳于夜笑呵呵，“你至今一个榜首都没拿到，不知禅院会怎么想？”

        “只有我一人没用，”赫连晏淡淡，“除非我登上最的位。”

        赫连晏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却挂着和煦的笑容，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面重新回了脸上。

        除非……禅院还交给了他别的任务。

        想到这里，淳于夜心底泛起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