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晚上住哪儿，晚上我去找你。”

        “是上海的那个林妹妹送的吧。”

        邵磊哪里肯要，二人正推来推去，韩向柠端着刚泡好的茶走了来，好奇地问：“咸鱼，买新衣裳了？”

        “咸鱼，你这是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哥。”

        “等会儿就知了，你一定会喜的。”

        白龙港的农副产品比三林塘便宜，他是带着任务来参加表彰仪式的，抬起胳膊看看手表：“咸鱼，你救援了一夜肯定很累很困，早休息吧，我去趟农贸市场。”

        韩向柠既觉得好笑，也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邵哥，咸鱼，你们聊，我去办公室拿东西。”

        韩渝脱林小慧亲手的夹克衫，接过夹克一看，惊呼：“这是引航员穿的夹克！”

        “小鱼告诉我的，元旦那天明明是去上海看你那个林妹妹的，还骗我说去上海买书。”

        “我……我邻居，我妹妹。”

        “骗你什么，没想到林小慧手巧。”

        “向柠，这是夹克，应该很贵吧。”

        “一定要给的，不然次我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

        “去菜市场什么。”

        “你赶紧休息吧，晚上我们有饭吃，张所安排的，你们徐所也参加。”

        韩向柠嘻嘻一笑，转跑了去。

        “邵哥好。”

        韩向柠笑看着他问：“喜不喜？”

        韩渝很久没过新衣裳，急不可耐地跑到镜前，左看右看，发现确实很合也确实很洋气，跑回来笑：“谢谢邵哥，你打市话也要钱，我把电话费给你。”

        “向柠，你真好！”

        “这儿没镜，我去楼看看。”

        韩渝急忙：“我没撒谎。”

        “送给我的？”

        “向柠，你怎么知的？”

        “再好也没你那个林妹妹好，人家送的新衣裳是亲手的，我这件不但不是我亲手的，甚至都算不上是我送的。”

        “上就过年了，我岳父岳母和我舅舅那边的年礼还没送呢。我要赶紧去卖的那儿订几条猪大和几十斤，明天一早去拿，然后坐船带回去。”

        “真不用，我就帮你给她打了三个电话，每次都不到一分钟。”

        “咸鱼，把林妹妹的夹克衫脱，再试试这件。”

        “发了，但没发多少，不够送年礼，而且大过年的我家也要买。”

        “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

        “什么东西？”韩渝意识问。

        “你们单位没发年货？”

        这个梁小鱼，本藏不住事啊。

        邵磊前脚刚走，韩向柠就抱着一件用塑料薄膜包装的夹克来了。

        “喜，天啦，居然真是引航员的，上面有编号！”

        “你是我弟，不送给你，难送给别人。”

        邵磊虽然每隔一天就要来一次白龙港，但客轮靠港的时间不长，平时不怎么上岸。

        再想到他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王主任拉，韩渝啼笑皆非，急忙换了个话题：“向柠，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邵哥，他在白申号上乘警。邵哥，这是我堂韩向柠。”

        “是吗？”

        “又没跟你要钱，快。”

        “看着合，也很洋气。”

        人没豆大，居然谈恋，女朋友还给他了件新衣裳。

        “不但告诉我了，也告诉别人了。徐所知，李教知，章叔也知，连朱大和金大都知你有个对象叫林小慧，在上海学裁。”

        “我知，上午见过了。”

        韩渝从袋里掏两块钱，给邵磊。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上二层甲板的楼梯平台上，安装了一面大镜，专门用于整理警容的。

“什么话，主要是打长途电话太贵。”

        看要过年，要准备年货。

        韩向柠噗嗤笑：“什么邻居，撒谎都不会。”

        “谁送的？”

        徐所是委托老钱好好教导他，教他人要老实，但也不能净说大实话。

        “一码归一码，不能让你帮忙还倒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