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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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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正好忙里偷闲地温存一番。

        他扶着玉尘飞重新倒。玉尘飞虽有些诧异,但其实床笫之间本就是被服侍惯的贵人,倒也适应良好,甚而颇有兴味地待看沈劲松如何施展。

        他抱住玉尘飞,像抱住荒寒长夜里最后的火苗。

        天空已从薄粉转为深,星星升了起来。

        第一个吻便在睛上,轻盈得像废墟里掠过的风,它不忍惊动往昔疮痍,只是暗暗拨洒的种,覆盖过冬天。

        细细的金环上并无花纹,它只是用来遮盖伤的,但玉尘飞肤白皙,秀颈修肩,那金环也似装般动人。沈劲松解开金环,像掀起尸棺里的华陪葬品,早已腐败的白骨。

        玉尘飞闻言略有些难堪,哭不哭的,被人挂在嘴边,多损男儿气概啊。其实也不单是哭瞎的,他所练的花燃本就会让双目发红,当时气血激悲愤交加,血泪直,及至无法视

        沈劲松也真没什么看。他只是落一个又一个吻。

        小鹿卖了半天萌,发现两人并没有吃的,还白摸自己一顿,悻悻甩尾,哒哒跑回了林

        带睡莲像孵化焰火般蜷缩着。

        玉尘飞面不改地把玩着铃铛,中若有所悟。

        狄人有许多记录史诗的随军诗人。他们像每个浪漫文人一样,衷英雄末路人陨落。玉尘飞又是英雄又是人,正像东方独有的昙花,光艳一现,永堕长夜,却有千百年的风余韵。

        蝉鸣鼓噪一阵,再停时就显得寂静如此突兀。湿的微风从湖边来,夹杂着微腥的青草味,大约是暮时节,气候凉宜人,更妙在没蚊

        前几日餐风饮生死未卜,他也无暇。但此时良辰景,人面桃花,这念更像解开的封条,关也关不回去。

        玉尘飞皱眉,他嫌那里丑得要命。不过还是应允,他被沈劲松这样吻着,一开始还觉得麻过,可一个又一个惜的吻,让他心中也跟着酸楚,紧闭的眨动,将泪住。

        似一祥和布景,如梦似幻,难辨真伪。

        他轻声:“我知你哭了狄人歌里有写。”

        不过此时大概到了幕间,你方唱罢我方我未登场。

        吻慢慢挪,沈劲松伸过他的脸颊,像掉曾经的血泪痕迹。

        又过了会他去湖边洗了脸,再转回时脸上已带着微笑。这许多年来,沈劲松经常微笑,像冬阳般温和包容,垂着苍生。可当他睛不再着笑意时,就像太阳落后苍老孤寂的阴翳,他在自囚的黑暗中忍受活着本

        他应允,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快意和委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沈劲松:“你本就重重义”他微有哽咽,“我也不想你受这些罪的。”有些话,说来都觉得可笑。可笑的不是心意,是现实。

        他抬起:“你还要我么?”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已毂中,不若见招拆招,看看到底唱得是哪戏。

        这念自初见时便已蠢蠢动,但他恐怕玉尘飞不喜,故而自压抑。于是在帮他交时也十足细致,珍惜着碰他的每一丝机会。上次香瘾发作,因祸得福,发现玉尘飞不仅还愿意要他,也不反他的接

        小别胜新婚,他们漫漫死别又生逢,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两三日未,玉尘飞想要,沈劲松更想要,不仅想要,更想要仔仔细细地亲吻他、确认他。

        他用力咬住他的脖颈,似狼在交合时叼住侣。他架势摆得凶暴,到底未曾咬血,复又用唇抵着玉尘飞搏动的颈动脉,喃喃絮语:“小飞,你不知我有多懦弱,当年我们关时,我纵有命在,却贪恋与你共度的光阴,这是我第一重逃避;你死后,我一都不愿意相信你死了,不惜用药来混淆幻梦真实,这是我第二重逃避。但这回,我不逃了。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微红地别开

        “可以么”他声音发抖,“我可以解开它么?”

        他的吻顺着脸颊到颈侧,轻金环。

        他们有完整的一夜,用以战栗与相已经倾尽所有,今夜太过疲倦,无力去计算得失亏欠。

        伤确实不好看,针脚凌乱,低不平,像只蜈蚣,当时形紧急,救回命来已然侥天之幸,哪里顾得上观。

        沈劲松停了许久,一声不吭,也无其他动静。玉尘飞等得竟有些不安,睁开,见他攥着,涕泗横状狼狈,果然是没法继续亲吻的。

        湖倒映着云母粉的天空,光而无一丝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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