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松轻叹，向他走去。玉尘飞牵起他的手，二人并肩而行。

        “我们吃的是面呢。”

        沈劲松最后回看一，远白骨塔依旧巍峨耸峙于深天地里，近，有几位胆大的少女抬起，看向他的目光饱着震惊和不齿。

        正目断关河路绝。

        看试手，补天裂。

        所有人闻言都颤栗不止。

路风刀霜剑，似都憔悴了不少。

        沈劲松乍见，心间怒火狂暴，杀意却是森冷的，他喃喃：“竟是真的”

        到最后一句“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歌声转而激越，豪凌云，气壮山河。更夹杂着刀剑铁骑般的金戈之声，越发慷慨悲壮。

        沈劲松推拒不能，又因今夜心激，确倾泻于歌声中。沉片刻，从容展。

        翠翠一路上被女孩儿们当作主心骨依赖，早已不是几月前那自顾自哭哭啼啼的小戏了，此时义不容辞地而“主持大局”。

        沈劲松一曲歌罢，蓦然回首，正见玉尘飞不复弹指击铗相应合。

        一个少女惊呼：“那是什么呀，好。”

        他清了清嗓，“我是镜州人，给大家唱一首当地小调。”

        景人少女们见到白龙侯，惊惶地跪满一地。

        汗血盐车无人顾，千里空收骏骨。

        玉尘飞浑不在意，只笑轻唤：“沈郎，随我回帐。”

        “咦？怎么会是年糕，大年夜明明该吃的是饺啊！”

        到最后还是翠翠颜笑：“咱们别看它了，多不吉利啊。不如我们唱歌吧！”

        谈到吃的，景人总是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各地民俗。

        数百年来，江南屏蔽战火，人民安居乐业，不知兵戈为何，此地少女们戏莲、采桑，和郎在花月夜里幽会；与此同时，北地少女们的郎却早已化作无定河边的枯骨，连她们自己都为西幽人掳去，十数年后千辛万苦地回到故乡，却被乡邻视作妇，被小孩拿石打，被编排成歌曲。

        我最怜君中宵舞，：

        “沈将军也唱一首吧！”众人起哄。

        另一个少女恐惧的哭号声也传来：“原来阿爸说的是真的！是白骨塔！阿爸说两百年前西幽杀光了八方城的景人，把十万颗人垒成一座塔，给他们的王求长生。”

        男儿到死心如铁。

        神州毕竟，几番离合？

        沈劲松歌声低沉而苍然，如大荒遗响，随着长风，穿云裂石，直上森列星辰。

        “阿妹生得白淋淋，好比山红林檎；讲话好比黄莺唱，走路好比风云”翠翠是低贱的卖唱艺人，只会这些俚俗歌儿，他故意挑了首活波的，又因是合鸾儿，有一把轻灵甜的嗓，果然渐渐将众人从地狱般的艳丽恐怖图景中带来。

        “要说最好吃的，什么都比不上我妈妈的”

        凝冻般的漆黑天幕尽，赫然耸立着一座皎若月光的纯白巨塔，宛如梦境的产。

        云渐渐散去，群峰间了冬季的灿烂星群，幽蓝的星光普照弥望无际的明净雪原。

        “荒郊野外的，大年夜也不能请沈将军吃年糕啦。”翠翠笑。

        白龙候虽满脸熏然醉的薄红，珠却灿如寒星，幽亮得惊人。

        众人随着歌声，恍然回到了残阳如血横尸遍野的古战场，生今夕何夕的凄怆。

        之后又有数位少女唱了歌，大抵是江南艳曲，北地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