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曹易的目光，也全在胡九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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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胡九彰的注意力则一直集中在曹易上，他们就像两匹在野外相遇时，相互审视的狼。虽然双方都没有獠牙，但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只靠武力，就能分说清楚的。

        “不是，是在长安伤的。”

        “他是我朋友。”

西长在安西，怎么会是长安人？”

        “曹兄不知？”胡九彰颇意外，他一直以为曹易是为了寻仇才到长安，而至于绑架李慕云，那定然是因为肃王府与当年诬陷了他的官员有所联系。可如今看来，曹易是连李慕云的真实份都不知了……

        “对。”胡九彰的态度，则更加坦然了。就连坐在那儿的姿态，都显得愈发坦。

        李慕云眉紧锁，脸上却泛起微红。

        “老胡……”

        “我伤时，是他救的我。”胡九彰顺着他的目光，朝李慕云一笑。

        曹易眉心忽而紧锁，光止不住往胡九彰斜后方的李慕云上打量。

        不知是不是隔在那二人间的火苗太过雀跃无常，以至影响了火焰这所能看到的景象。李慕云分明见到，曹易那刻着刀疤的凶恶脸孔上，竟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笑。

        “曹兄……曹大哥，你我都是在西北打过仗的，对你我不想撒谎。这位公是我朋友，我初到长安时，他救过我一命，今日既然凑巧，叫我碰上了，我定会救他离开。豁命，也要救。”

        胡九彰神十分郑重，他轻轻拍了拍李慕云在被褥外的手，又把他那只手给回被褥中。

        这一刻，反倒是李慕云成了多余的那个，仿佛整件事与他无一般，他只需要静候结果。

        胡九彰回瞧了李慕云一，倒是李慕云自己开了。

        胡九彰此话一，一旁李慕云都止不住要发惊呼。他连忙从被里伸一只手来，在胡九彰背后狠拉了一。反倒是曹易，听到那话只轻笑了一声，睛瞧着面前的篝火，一副无谓的模样。

        “那既然曹兄如此坦诚，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胡九彰轻叹一气，“生病的这位公，不是你弟弟吧？”

        曹易忽然开。

        “他是什么人？”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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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有伤。”

        “……你什么时候看来的？”

        “在北疆伤的？”

        “我是肃王世，曹易。但现在知这个，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

        “打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看来了。”胡九彰说着，回瞧了一李慕云，而李慕云面已然比刚刚见到时还要惨白。他可从未想过，胡九彰居然会主动与曹易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