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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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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一杯茶递到沐耘桌前,凤寐收好药箱,平静坐到他对面,尽量客观地向沐耘陈述详。

        他抬眸,神复杂,平复了心绪:“你为什么执意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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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耘沉一瞬,轻轻:“没事。”

        闻言,沐耘扼制心中哀恸,急:“我去带他回来。”

        沐耘沉默片刻,委婉:“因为亏欠……”

        “医书所记,他如今的况,相当于魂识跌六轮回,而耽于不知名的无尽虚幻之中,不愿重回尘世。虚幻之境或许就是一个炼狱一般的存在,将人沉沦意志,消弭于世,从此不复存在……所以若有人愿以魂为引,将他寻回,或许能挽一线生机,但是此人必须是他在乎的,能激起他求生渴念的,否则,任何人去了都不过是白搭一条命。”

        听凤寐警告自己的言外之意,沐耘目光一沉,顺话而问:“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不!”沐耘为凤寐的怒语而心惊一瞬,生怕他反悔,不肯再施救祁终,那这九年的苦等又是白费一场,只好依顺妥协。

        凤寐撑好伞,语气松缓:“走吧,雨大了,我们回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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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耘沉心,再无疑虑。

        “如果此法不行,那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永远溺于幻境,成为虚空的一分,此后,他是否会受尽苦楚,生不如死,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想也想得到,哪怕生死轮回再苦,哪怕地狱再恐怖,都尚有那么多你过去中的众生来往,可见这烟火的人世才是令人心安的地方……”

        凤寐无奈一叹。

        凤寐听他对自己安危如此语气轻松,不由忧怒:“我怎么救他,不需要你自作主张!你若不谈,那此法我就搁置,就算天书有字,我也权当没有看见。”

        凤寐扶额,缓缓摇:“这是唯一的办法。”

        凤寐拧眉,又:“你就算去了,或许还是与他生生世世不可见,又何必再搭上一条命呢?”

        “如果虚幻中还有他的,好友也会这样说吗?”

        沐耘淡淡反问,却让凤寐心惊,他一愣住,目光顿哀,像是理解了沐耘的心意。

        凤寐默然一瞬,虎在茶盏的边缘来回摩挲,神迟疑:“我知你会说这种话,但……我实在不愿动用此法,因为这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送你虚幻,过程本就变数颇多,若是失败,便无异于再杀一条命,你也会回不来的!”

蓦然心尖酸疼,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救回那人了。

        “……但,此法颇风险,我们先详谈一吧。”

        “那不必谈了,请医圣大人速速施救吧。”

        “对你。所以我……”

        沐耘笑意一滞,追问:“对谁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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