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叁仍然看着面前的酒，喃喃，“我还以为，酒逢喜事，会更为甘甜呢。”

        【比金，百年好合。】

        我便用指腹蘸上一酒，浅尝一，答：“还是桂花和糯米。”

        红盖被掀起，我对叁个笑容，拿起一只酒杯递给他。

        他接过酒杯，与我轻轻一碰，玉石泠叮，他的目光落在金的酒上，突然问：“小酒，可否再为我识一次酒？”

        让人觉朦胧如仙境。

        这酒的确就是普通的冬酿酒，里面也确实只有桂花和糯米。

        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叁已经回来了。

        “可是……可是你不可能到自己摘颈环，设定不是这样的……”他脸上难得现慌乱的神，拽着我的手，，“小酒，婚礼先推迟，你现在就跟我游戏。”

        话语戛然而止，他看见了我衣襟放后，空空如也的脖颈。

        合卺礼是婚礼的重要一环，取一对酒杯，连上丝带，然后新人挽手交杯，丝带缠绕，寓意永不分离。

        杀死二字让我猛然一颤。

        听到我的脚步声后，叁才前一亮，将我拥怀中，就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小酒跑哪去了？我四寻不着你，生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这场婚礼注定很特殊，没有宾客，没有亲朋，只有新郎新娘两人。

        但，叁的酒杯上，却加了别的东西。

        这是我变成人以后说的第一句谎。

        是的，游戏只是玩家的一场梦，他们真正的生活是属于现实的，我要的不过是他从哪来回哪去。

        “只是觉得闷，去外面透了透气。”

        可是，这场梦已经是叁的全了，他为了这场梦，已经不可逆地遗失了自我、消耗了生命，甚至连真正的名字都丢了。

        我终究是真正学会了说谎。

        直到检查完，确认我上没有伤后，他才稍稍松了气。

        我解释。

        “小酒，信号接收呢？”他声音陡然变，“是谁摘的？”

        并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荆年，为了所有无辜被卷灾祸中的人。

        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我，似乎还不习惯我违背他的命令，用怀疑的吻问：“那，小酒祈了什么福？”

        “我着不开心，所以自己摘掉了。”我手心微微颤抖，但脸上却不端倪，埋怨：“你刚刚才说希望我开心的。”

        空的庭院里，无人举抬的花轿正缓缓驶向喜堂，没有敲锣打鼓和鞭炮，只有琴声悠扬、鱼群游摆云间。

        我呼一滞，不自觉地低。

        叁却似乎是信了，表如释重负，：“好，那便答应小酒，我们走吧。”

        “总之没事就好。”叁替我正了正衣冠，“以后再想去玩的话，让我陪你就是了，其他要求也都可以告诉我，我全都会满足小酒。”

涉回到了五蕴宗。

        《诗经》有曰：宜言饮酒，与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叁必须为他的事付代价。

        他目光移开的一瞬，我已是满冷汗，从伪装的镇定里缓了气，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柏霜在我离开前说的话。

        柏霜说：“叁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所以只有你能找机会用瘟疫杀死他。”

        他白费了两日功夫，还是没能阻止荆年的魂魄归位，此刻正站在秘境的瀑布神。

        我抿了抿唇，答，“仍然是那日与你一同喝过的冬酿酒。”

        耳后的芯片隐隐发，只有我能听到的电音平静而迅速地播报着通知，不给我任何犹豫机会。

        “我知你在想什么，我当时也是这样心的，你不能再重蹈我的覆辙。”柏霜看了我一，“你要牢记一，他是玩家，和我们不同，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在这里被杀，也不会真的死亡。”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抬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

        【当前任务：五瘟塔。】

        我摇摇，从怀里逃一把燃尽的线香，轻声说，“那怎么行呢？我昨日已经燃香祈福了，今天如果继续举办婚礼，就不灵了。”

        如果忽略云层涌动的气和血河的话。

        我一凤冠霞披，目不斜视地与叁同步走至堂前，跪三拜，恍惚听到不知谁的剑掉落在地上，桌上的两只酒杯泛起涟漪。

        他浅浅笑了，：“小酒不知，新酒就得新识，这酒如今成了我们的交杯酒，自然也得重新识一次。”

        经年不识酒沾唇  第88节    -

        但我还是必须结束他的梦。

        我毫不怯地坦诚回应叁的目光，并像他平时吻我那样，轻轻啄了一他的嘴角，机械地复述了一遍那句实际已不存在的设定。

        长老和弟们远远观望，表麻木。

        没有人比我更懂那片死寂的黑雪地有多么一望无垠，没有人比我更能亲会他的孤独。

        他很喜这小狗似的反应，笑：“当然，我是小酒的夫君，当然希望小酒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