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以前的人们也会这种事，只是胆没有大到什么都敢偷拿――有一说一，顾夫人活着的时候尽不讨人喜，但她商人家，对钱财之事还是很明的，不会轻易被人把她给糊了。

        这事儿吧，先帝肯定不会关心的，他那会儿炼丹求药的人都快怔了，还会关心一些八百年没见过的库房里的摆设吗？怕不是别人连他上朝时的龙椅都搬走了他都不清楚。

        这是哪朵奇葩？

        李姑姑说起这个事也觉得好笑：“娘娘想必也看得来，这事儿肯定不是一个人的，虽然这次只查了这十几个人，可也只是这些人为首，其他的人也有牵涉，甚至还有几个侍卫被拉给他们行方便。牵涉的人既然多了，那分钱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拿东西的人和偷运东西的人，还有最后转卖、分钱的人，都是不同的人，这些人为为了分赃，不记清楚不行啊。”

        这里哪个贼这么好的记？都赶上张太监了，张太监的心算和过目不忘在里也是有名的，不过他的过目不忘多是对纸上的东西，实和人要稍微逊一些，不过那也很了不起了。有这好记嘛非得作贼？可惜了可惜了。

        所以顾家人们能手脚的地方有限，不象这账上，一些库房都快被搬空了。比如先帝去世前二年，就借大雨靠成库房垮塌，压坏了各种摆设共计一百多件。大雨是有，库房漏雨塌了一角也是有的，但这些一样没漏全运去了，经手的人都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

        只加了盐，没放油的汤羹味也没那么可怕――反正前阵她吃的东西更难咽，那是连盐都没有。

        诶，不过就算这偷的人记好，也没必要招的这么彻底吧？这是嫌自己罪责不重吗？

昕反复讨价还价，这米汤还是要喝三天的。

        这些人够能偷的啊。

        可问题这偷东西放到哪儿它也不是正经生意啊，所以这账本反而成了板上钉钉的罪证。

        顾昕一抬，嚯，好家伙，这清单厚得比得上书坊才给她送来的新话本了。

        顾昕眨眨：“偷……来的东西，还全记了账？”

        “明恪公主产期将近，太医院已经差遣了两人长驻在公主府，要等公主平安生产之后才算了结差事。陈妃的后事已经办妥，她原来的女绿罗在妃陵外住，洒扫上香，倒是十分忠心勤勉。府太监余宏、胡秋富、江忠元等一共十七人被拿刑室之后，共计抄金银田产共计三十五万八千两银。”李姑姑轻声细语的汇报这两天里的大小事：“还有好些他们从先帝时期就偷运倒卖的中品的清单，还请娘娘过目。”

        李姑姑笑着说：“这倒不是记好，而是查抄的时候，把账本一起抄来了。”

        顾昕有些好奇：“这是谁审来的？这么详细？”

        不过唐太医不是那么拘泥古板的人，他说：“没油的素汤也能喝，还有八宝羹，也养胃的。”

        不过顾昕接过来大略的翻了翻，清单上大概十之七八的东西都是先帝那会儿偷的，等到自家男人登了基，里换了个不好糊的主儿，数量一锐减，即使有，东西也不是很金贵的了。

        其实婢挖墙角，偷主家的东西卖钱，不是稀罕事，哪家都有，里自然也会有。

        长长的清单上那些东西很多还写明了是什么时候偷运去的，原来是摆在什么地方等等，那叫一个详尽。

        顾昕啧啧称叹：“人才，这是把偷盗成了一门正经生意了。”

        就冲这个，顾昕也觉得今年得给唐太医升一波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