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皇上，顾昕也听崔士说过，其实皇上原来的是不错的，起码和一般人比是不错的，毕竟养尊优的，又一直有太医院侍奉看顾着。但是皇上要求的不是和同龄的人相比，他不认老，又怕死，又紧紧攥住手里的皇权不放手。

        真是还不如草芥。

        崔士看了他一，吩咐顾昕说：“你去让人备茶来。”

        张圆就笑了：“小长你真是心善，唉，我们里伺候人的人，哪里还敢想什么后事，尤其是犯了错的，拖去也就是往野坟地里一扔。倘若事的心好，还给她盖张破席，再挖个坑把人埋了。若是不好……”

        要说这人真是不经念叨，顾昕正抱怨，宝丹真人就来敲门了。

        顾昕想了想那天远远看到的刘淑妃的样，她边当然跟着不止一个女，都打扮得很顺很妥贴，都是年轻的花朵似的姑娘。但是一条命，这么说没就没了。

        顾昕怎么能不担心？

        以前她没会，现在是深切明白了什么叫命如草芥。

        崔士只说：“你一定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顾昕心中不安，悄悄和崔士说：“里这三天两就要死人，皇上是太难伺候了。师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难免要抱怨起那个杀千刀的宝丹真人。他们自己想求富贵权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崔士也坑里来？

        呸，真有好事，这种人一定会独吞，还会顺带把可能和分好的人全害死。

        而且张圆说的是“又有个女被打死”，可见这事儿不是一回两回了。从他说起来那轻描淡写不怎么当回事的气来判断，大概是司空见惯了。

        那就扔在那儿不了吗？

        他未必不知烧丹求仙是件荒唐的事儿，但是除了士们会对他说得天花乱坠，旁人谁能跟他夸说让他重返青甚至能长生呢？

        顾昕门的时候，宝丹真人的目光在她上一转，一个油腻腻的笑容迈步门：“崔友，我正有好事找你……”

        里就是这么个不把人当人看的地方。而崔士和她自己的命，也不一定就比这个女的金贵。皇帝一句话，说杀也就杀了。

        他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坑在前等着。

        顾昕只能应来。

        这是要把她支去。

        崔士医术是不错的，但问题是，这世上有太多病是郎中没有办法治的了。

拉去。”

        顾昕想起来就浑发凉。

        顾昕小声问：“那，后事呢？”

        想到那个宝丹真人打量人时候的目光，顾昕更是满不自在。

        顾昕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也不能在这儿给崔士添乱。不过她回了屋之后留神听着动静，不大功夫宝丹真人就从崔士那儿走了，似乎怒气冲冲的，门都碰撞着发了好大一声响动。

        皇上，崔士要是办不到，那岂不是很容易被迁怒？

        崔士摸摸她的：“你倒不用太担心我，皇上那里我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