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撒邀的时候，大概一个赛一个的凶猛。一到这吃苦倒霉的事，就一个比一个缩得快了。

        顾昕煎药熟练，菜嘛，虽然她不大会，但熬个粥，蒸个饭还成，起码不会把锅烧糊了。院里就有个灶，但是她习惯用泥炉熬粥，熬的也不多，倒来也就一碗多一。病人嘛，总得吃些和、清淡的。

        赵衡一倒霉，边原来亲近的人赶紧和他撇清关系。这种时候，亲戚也不是亲戚，朋友也不是朋友了，连王府里原本的属官都有两个来说他有不臣之心的。

        都说患难见人心，这话一儿不错。

        但是煮完的鸡，有的很难剥，稍微一用力，一块白就连着壳一起被抠来了。

        那只鸡炖了汤，鲜的。经过一秋天，山鸡比平时壮些，熬的汤也更香了。

，也可能办这案的人想排除异己，再多谋功劳，永王就这样稀里胡涂的也被锁拿，但是没有实证，最后皇帝大概是杀了这么多儿也觉得不能再杀了，就将他发到皇陵来，说是守陵、读书，其实与坐牢无异。

        就连他的妻妾――听说王妃的娘家上来就定的要和他撇清关系，还打算把女儿接走的。

        褚怀忠手艺也是一般般，炒个青菜、煎个豆腐还成，但是再复杂的他也不了。洪校尉他们隔一天会给些菜蔬，荤的也有，不过不多。

        赵衡以前不见得自己亲手剥过几个鸡，但是两个人相比，他还算有耐心的，能把不好剥的鸡也剥得很完整。然后鸡就着小米粥，就这么吃了。

        至于这山鸡是从哪儿来的，可没有一个人多问。

        这个永王妃没走好象也不是因为深义重，而是皇帝要脸。他自己收拾儿是他的事，但是王妃敢和离那就是藐视皇家了，伤的是皇帝的面，所以孟家很快偃旗息鼓不敢再提这事。但是赵衡到皇陵来，王府里没有一个女人跟来。

        大概觉得永王病才好，得吃好东西，隔了一天洪校尉还让人送了一只鸡来。这鸡送来时就是宰好过的，但顾昕和崔士都认得来，这个应该不是家养的鸡，是山鸡。

        皇陵附近的山上不许猎，不许砍伐，不许取土，不许……反正禁令多着呢。可是山林大，哪可能看得过来。有人偷偷上山拾柴，打野味，也就民不举官不究了。

        顾昕蒸羹就蒸的不行，崔士都比她。但鸡连壳煮熟并不难，要是连这个都不会煮，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就算是从附近山上的，该吃还是得吃。

        受了这么多罪，人不病才是怪事。

        而且听外的兵士说，从这个永王殿来了，他府里也没有送东西过来，倒是他有个弟弟还惦记这个兄长，隔三岔五派人来送衣裳、送吃和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洪校尉他们每次都把东西查得可细了，违禁的东西倒是没查来，得结论是这个兄弟实在，送的都是不打，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