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安睡得很熟，尽憋闷的车厢，坐在狭窄的座椅上，他都许久没能如此安心地睡过，他嗅着盛霜序后颈的皂角气味，罕见地没有梦。

        他醒来的过程也相当缓慢，沈承安同一个姿势维持的太久，脸颊与都僵得不行，睛前糊了片胶似的模糊白雾，叫他止不住去搓自己的右。

        盛霜序的浅眠并不舒服，全都酥麻地使不上力气，被沈承安枕住的肩膀甚至都失去了知觉。

        外面的天空已全黑了，还在沙沙地着雪，车没开灯，窗外暗淡的霓虹灯光斑驳闪烁，成了此唯一的光源。

        沈承安终于放开了的发红的右，他并没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说：“你自己留着吧，这个就不用再给我了。”

        “老师，我们是不是要到站了啊？”

        “……对不起，我，我刚刚走神了。”

        他的脸颊贴在沈承安蓬松柔的发上，乍一看，两个人就像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地方距离市中心还很远，商业也萧条些，大多都是居民楼，周边唯一的旅馆开在路边的深巷里，胜在距离近，尽如此，因为风大的缘故，他们还是走了好一会儿。

妹边，安静地看着她画画，心中还筹划着带着妹妹的崭新未来。

        他的左并没有随着盛霜序的手转动，这只睛平时看的时候与右的差别并不大，虽然漂亮，单独看起来却呆滞且生。

        盛霜序忽地想起袋里还装了沈承安给自己镜的手帕，便掏来递给正的沈承安。

        他本能地意识到，不能让沈承安张开右的时候发现这一切。

        年纪小的时候他住不起

        沈承安也不大受得了这样冷的天气，他手腕都被冻红了，动手机的手指冷得发僵，说：“附近只有一家旅馆，我们先应付住一晚上，明天雪停了再走吧。”

        上半裹着羽绒服还好，风直接穿透了盛霜序的，得他针扎似的疼，逆着风走都走不动。

        然而事到如今，他与盛语薇都没有未来了。

        沈承安着自己的睛，没用空来的手接，他还没睡醒，说话也慢吞吞的，便钝钝地问：“什么东西？”

        盛霜序把手帕递到了他左前。

        盛霜序说：“我这个忘记还给你了……”

        沈承安以为盛霜序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什么？”

        第51章  旅馆

        上就要到站了，盛霜序拍了拍沈承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盛霜序哆哆嗦嗦地说：“手、手帕，你给我手帕过镜。”

        沈承安究竟经历了什么？！

        报站的提示音响起时，盛霜序才猛地从混沌中离，他刚刚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他的意识上只停顿了一小会儿，真实时间却已逝了许久。

        盛霜序被前的况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意识猛地回了手。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察觉了他左的异样。

        北方冬天风雪很大，风里带着冰渣，划过脸颊像刀割似的，盛霜序破碎的镜在车的那一刻就结起了冰霜，他意识用围巾稍微遮了遮脸，还是被风雪冷冽地割痛了来的肤。

        车站正位于城区的边缘，此时天已全黑了，周遭公交已经停运，最近的地铁站也得要走两公里，沈承安尝试打了车，结果无人接单。

        这旅馆的装修非常破旧了，led灯的牌匾上还坏了个字，显得破破旧旧、不不类。

        沈承安看着贴满了小广告的门，微微皱了皱眉。

        他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样的旅馆。

        他舍弃其他更好的大学报考师范，也并非因为什么兴趣好，只是为了日后工作和生活的稳定，他不能再带着妹妹四颠簸，那是当时他能想到的最好、最快的路。

        ——沈承安的左连递到前的手帕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