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季秦。

        远船夫见得自家主召唤，自划船来，两人看那船夫走近，突然季秦开：“我这一刀，乃是枕边人恼我独断，起反行刺，事发之时我已将他毙于掌，无甚大事，父皇那边，由你说罢。”

        这当然是意料之的事整件事都是意料之，从被他捉住之前、从他化名季秦前来月府、从吃月荣白的药开始的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参透了养父留的藏书，参透了青萍阁的运作，收集了大量报二皇无勇无德，早是他手中傀儡，不足为惧。

        季秦：“不送。”

        “殿多保重。”

绝，皇城所在，定有神医异士，只消寻来看诊，定能痊愈。”

        月清上船前，从怀中拿一只瓷瓶，呈给季秦：“殿，臣这有一颗灵药能固本培元，除坏死肌，或能治疗殿万分一二。”

        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从什么事开始，他上了季秦。这真是真是个要命的事，月清苦笑，他甚至为了季秦，在皇偏院待了半月有余最后那一刀自己狠了再狠的心，还是不忍穿心而过，杀了他――自己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再也不用等、也再也等不到了。

        月清轻叹一声，不愿再想，船回去。

        “殿！臣罪该万”月清只觉一颗心都破碎了，季秦拦住他，似乎心真的不错：“船来了，月楼主慢走。我这一生，识人不准，便是死了，也是活该，万怨不得别人。”

        一步步到今天，只有一事，只这一事，超了他的预计

        季秦摇：“何必如此麻烦，本王有伤在，二哥念及旧，或能网开一面。何况此事我已书信一封告知皇上，信使现在已在圣前。”

        三皇有勇有谋武功绝，自己自忖掌控不住，这也是一早便打定主意要除掉他的原因，即使现在他言退守临辰，那临辰虽为孤城，却是龙将军养兵之城，是扶风最大的军队所在之。

        月清说完，季秦声“多谢”，拿起瓷瓶后久久地看了他一，仿佛这一之后，他就要将他永远地忘掉。

        “如此最好。”月清还待说些什么，季秦已然起送客，举止间药味血味，实在叫人说不什么。

        他不再信他这当然、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自己那一刀过去，自然是断了彼此的谊，便是再的，也是断了。自己今日前来，已好了面对他或暴怒、或怒吼、或惨绝的言行对待可他那般淡然随意月清知，季秦是真的心死了。

        他至始至终，都未敢回。

        月清转棹而去之际，只听得后声一响，似有一落在中，他浑悲痛难抑，再不敢转看上一。

        “殿既已定决心，二皇向来看中兄弟谊，如何会加以阻拦。”月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