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的膝盖跪倒在碎片上，得亏上的布料得用，这才被扎破衣裳，但也肯定是血了。他忍着突突的疼痛，连声说：“陛，婢不敢，婢不是这个意思……”

        正始帝阴鸷的神落在袁鹤鸣的上，冰冷地说：“有何难？一人说，那便捉一人，十人说，那便捉十人，百人如此，那便是百人。纵然千百人又如何？”那话里透来的狰狞杀气，让正始帝后的刘昊站不住了。

        刘昊欠说：“陛，这歌谣虽然是有些指代，可也没有污言秽语，只是……”他猛地住了，一个笔洗猛地在他的脚边炸开了碎片，如果换了个人，那正始帝要砸的，就是那个人的脑袋了。

        人人都是罪魁祸首，那也便是人人都该死。

        袁鹤鸣在心里叫苦连天，但也确实……

        正始帝幽幽地说：“上儿郎千千万，不如金凤栖皇枝。如此词句，是在嘲莫家，还是在嘲莫惊？在他们中，是觉得莫家有今日的功勋，不是靠着莫家自己的本事，而是靠着莫惊一路睡上来的？”帝王最后的那句话尤其难听，即便正始帝的语气并没有变得激烈，可是这阖殿的人，却猛地跪了去。

        莫说是那些恶心的想法，便是让他知这些侮辱莫家声名的词措，莫惊怕是会默默将罪责揽在自己上。袁鹤鸣只要一想到那些肮脏污秽的看法落在他上，就已然愤怒不已，更何况是陛呢？

        正始帝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发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冷冰冰如同毒蛇的视线扫过殿这群跪的人，语气压抑中透几分难以掩盖的凶暴毒辣，“不是这个意思？袁鹤鸣，你来说，他们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要说将这歌谣去的人，全然没有坏心，那也不可能。多的是随一说，随便一听的，也少不了那些带着恶意扭曲的想法，故意散播的人。最是恶心的地方，就在于其没有指名姓，可是如果认真去想，其实一便能知这指代的是谁。

        袁鹤鸣起先还没意识到正始帝在说什么，待看到站在正始帝后骤然煞白了脸的刘昊后，他的心猛地狂起来，浑瞬间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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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鹤鸣面上不显，可实际上这湿的气温，已经让他在这一惊一乍间，整个后背都挤了汗。他深了气，力求平静地说：“陛，此事牵连甚广，若是要将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话，何其难。”

还是那么细致地盖上小人偶上的衣，嘴上，却说着嗜血凶残的话，“袁鹤鸣，你的胆，未免也太小了些，哪里是寻不到罪魁祸首？放看去，不一个个都是吗？”

        莫惊是他的朋友，袁鹤鸣清楚得很，他乃是洁守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