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想？”

        接着，他又问：“……我妹妹顾鲤鲤你交给谁了？”

转却发现床柜上摆着两本书。

        “嗯，你是在每个猎场里搜寻线索吗？”颜格把县志放到钢琴上，漆黑的瞳仁映他的侧脸，“这些线索和卢卡有关？”

        颜格随手拿起那本《慈陵县志》,  发现书页间夹着不少东西，有的是旧报纸，有的是旧照片，还有不少的便签，似乎标注着什么。

        颜格彻底清醒了，他知姥姥的母家曾经是慈陵陶瓷业的巨，现在的老瓷街，那些本地的住，几乎祖上都是顾家的窑工。

        原来这房不是随便找的，本来就是黎好坏……那位叫L2的演奏家在慈陵的住所。

        “十四家里，排场最大、和洋人有往来的，有官窑徐家，织染陈家，盐商孟家，以及……瓷王顾家。”

        “你看过这本县志了？”黎好坏缠着耳机线问。

        “睡得怎么样？”

        好在琴凳不算短，让他还能和对方的保持着一指的间距。

        确实，这间乐房到都是各种各样的乐，颜格只略略扫过一，就看到墙上至少挂着四种吉他，几款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小提琴，其他的长笛、手风琴等冷门的乐更是数不胜数。

        他深切地会到，那些看似令人畏惧的二阶人和卢卡比起来，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这就是活偶的“王”吗？

        能坐的少数两把椅上都堆叠着一摞摞的乐谱，颜格没犹豫多久，就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在了黎好坏旁边。

        “你在第九中学那里，最后就在问杀死卢卡的方式。”当时，莫里哀石膏像的回答不难理解，杀死卢卡挚的公主，卢卡也会一同消亡。

        一个小节的音符敲定，他仿佛听到了后开门的细微声音，摘耳机侧过来，琥珀的眸微微弯起。

        所谓瓷王顾家，不作他想。

        卢卡甚至没有在主观上展现任何恶意，只是一凝视的视线，他的神就崩溃了，就像……一粒泥沙撞向了整个宇宙。

        他在慈陵竟然有家？还是以前就在慈陵住过吗？

        “建国后寥寥只接了九次舞狮……”

        黎好坏简单交代了一况，让开半个琴凳，示意颜格可以坐来。

        “不对，不止顾家，他还调查了其他慈陵的大门庭，这些都是醒狮堂赵家戏班献艺过的……”

        颜格轻轻夹旁边用钢笔写地满满当当的便签，低声念：

        《善恶的彼岸》和《慈陵县志》。

        他打开门，穿过同样灰调的宽阔客厅，循着钢琴声走到一扇对开的门前，稍微拉开一条细，首先看到的是满地写满了狂乱音符的五线谱，和这座“音乐室”中央，一架黑三角钢琴前的人影。

        他翻了翻，很快从其中看到了一页熟悉的笔记――那上面是一页泛黄的，醒狮堂的账本。

        “抱歉，我不习惯在乐房摆很多坐的地方。”

        “交给萧怡了，等你复健好了，就去找他们。”

        瓷王顾家？

        男人穿着随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过低音区，优雅、舒缓，又隐藏着一丝幻的乐曲从指间泻来。

        颜格抱着那本县志，赤脚走到卧室门，忽然听见一阵低微的钢琴声。

        “可目的是什么呢……”

        “赵家的舞狮班，最后一笔生意记录停在55年……”

        颜格呢喃间，陡然想起黎好坏被关在醒狮堂里的那一天，他应该是有想要在醒狮堂里调查的东西，看来就是这本账本。

        颜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慈陵的组织们不能携手共同围猎卢卡，但现在他会到了――那不是人力可以到的。

        “再往前，民国年间年均三十几场，其中……接过婚事的、且在慈陵办的有十四家。”

        颜格慢了半拍，才：“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