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歌在想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隐，是门不当不对，还是因为江湖仇恨，那个“他”难竟是苏家的仇人？

        她说得脆而笃定，就像在说着一个全天的人都不会不认同的理，而她方才的那声冷笑中，似乎又充满了不甘心，以及叛逆反抗之意。

        “我的确想知你究竟想什么。”郭长歌的目光深了苏霁月深潭一般的双眸，“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我不认为你只是为了好玩而在胡闹，更不觉得你会……会喜上我。你一定还另有目的。”

        “郭大哥，你喜的那个姑娘，她也喜你吗？”她问。郭长歌怔了怔，然后了。

        想着想着，郭长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曲思扬，他们就是两相悦，却不能在一起。不过总有一天，郭长歌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让曲思扬回到自己边。

        “我笑我自己，”苏霁月说，“是个沉不住气的笨。”

        她刚才说到“上了一个人”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郭长歌见过那种微笑，相信着那种微笑，所以也相信她这番话。他看着苏霁月，忽然一凛，因为苏霁月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哀的神。

郭长歌微微皱眉看着她。“你又笑什么？”

        苏霁月也在看着忽然显惊愕神的他，好奇地眨了眨，等着他继续说去。可是“难”之后便没了文，郭长歌不确定的语气也变作了笃定――

        “我喜你这一绝对不假，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的心就在砰砰乱。”苏霁月说着低，“只是与你发誓不会辜负那位幸运的姑娘一样，在我们遇到之前，我也已经上了一个人。”

        她抬看向了郭长歌，“你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像他，或许这才是我对你颇有好的原因罢。”

        从她的问话，郭长歌当然推断了，苏霁月的那个“他”，似乎是并不喜她，她只是一厢愿。

        绝不可能？郭长歌费解，若两相悦，又为何不可能在一起？

        郭长歌看苏霁月是发自心的伤心难过，低落的完全像一个刚得知丈夫死讯的痴寡妇，便言开导：“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呢，以后还会经历许多事，遇到很多人，一定能遇到那个真正你的人的。”

        他忽然瞪大了双目，看向苏霁月，“难……”

        虽说他还是提了一个问题：“你既喜他，又为何要杀了他？”他问，“为何要杀了陆百川？”

        即便是曲思扬陷深，想要救她来难于登天，郭长歌也从来没想过“绝不可能”这四个字。这让他更好奇，苏霁月中的“绝不可能”，究竟是怎样的况呢？

        “我是个笨，你又不是，”苏霁月的目光里还有笑意，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你又怎么会不知我是什么意思呢？”

        “我这个问题真傻，”她苦笑，“你既发誓不会辜负她，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喜你呢。”

        苏霁月冷笑了一声，看向他，“其实就算他我，我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绝不可能。”

        郭长歌沉默着。苏霁月接着说：“我倒是想问你是什么意思，那突然的故作轻松是为哪般，既然想到了，又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了。你难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等着看我还准备些什么。对吗？”

        “什么意思？”郭长歌的眉皱得更紧。

        苏霁月浅笑着看着他，目光温柔。郭长歌一不客气地看着面前悦目的好容颜，享受着少女脉脉的波。虽然他知面前的女极善伪装，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假，仙女的面容隐藏的，或许是一颗妖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