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妄渊转过，眸温地将宿问清包裹住，问：“那你又是在什么？”

        当时柳生生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帝尊跟仙君悍到六界再无敌手，谁知不过一个眨，就被帝尊说中了。

        柳妄渊脚步不停：“本尊从来就跟‘正’字搭不上边，只是生了颗心，庄深，谢舟为了你散尽轮回，渡你为人修，他的良苦用心你终究是不懂。”

        “哈哈哈哈……”庄深笑了许久才笑够，他了角的泪，看向柳妄渊：“你可舍得？”

        人活一世，谁不惧死？

        柳妄渊最怕宿问清这样，他的侣不是假慈悲，若一人可换天人，他义不容辞，苍生面前个人微不足，但柳妄渊心想凭什么呢？他把全的真心都给了这个人。

        他历经万年修炼到六界至尊的地位，不是为了让宿问清赴死的。

        柳妄渊侧目，嗓音压低：“生生？”

        “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那日在岐麓山，柳妄渊如是说。

        这是来自于六界生灵共同的祈祷跟祝福。

        整个六界仿佛陷一片死寂，很快，天地间响起庄深猖狂疯癫的笑。

        “生生？柳生生！”宿问清怒喝：“你这是什么？！”

        但让柳妄渊说，这世间若没了宿问清，那才叫生不如死。

        “若到问清需以命护这四海六界的时候，用缚灵绳捆住他，千难万难，总有我着。”

        “所以这般心如一之人，也可以碰天。”柳妄渊转过，冲着庄深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帮我一个忙

        “你以为你站在了正义的那一边？”庄深问。

        庄深愣了愣，神透着说不的诡异：“所以这冥渡幽火，你来？！”

        柳妄渊算无遗策，他：“是啊，我懂你，问清，你从来都是这样，心如一。”

        庄深勾唇笑了，“要一个半步飞升者，先天灵重生往复，没准冥渡幽火大为动，天梯能把你直接送到天面前。”

        谁知满目变中，唯独柳妄渊跟宿问清神从容。

        庄深放在侧的手微微攥紧。

        随着天威压，天梯越来越缓慢，最后在某戛然而止，柳妄渊抬，看到他跟庄深的距离不过百丈。

        问清仙君，他此生挚，命可换？

        柳生生早在六界众人陆续赶来时就到场了，她跟着同族并肩作战，此刻听到帝尊的唤声，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神无比挣扎。

徐飞来的萤火虫，也落在天梯上。

        只是这考量本不在一起。

        呵，什么挚侣，大抵都是骗人的，庄深不懂，这些所谓的大能哪儿来的这些责任？若换成他跟谢舟，定然扯个空间，只保他们千年万年。

        “舍不得，你们能活，但无数生灵要死。”庄深耐心等待。

        庄深站起，“比我预计的要近，忘渊帝，就算整个六界都助你。”他说着一挥袖，幽蓝的鬼火在天梯断猎猎燃烧，它们没有声音，却像吞噬过无数生魂，不何等大能，落其中也是白骨都不剩。

        宿问清眸平静，白衣轻扬。

        宿问清踩着天梯而上，只是没走两步，忽然听柳妄渊唤：“生生。”

        柳生生一咬牙，右手猛地甩，宿问清只听到一阵破空之声，然后从肩膀到脚就被结结实实捆住，他先是一惊，跟着用力挣脱，但缚灵绳纹丝不动。

        宿问清底的清冷平静散去，他又用力挣了一，但缚灵绳不愧是灵至宝，只会更紧，“帝尊！”宿问清的无措要大过那儿心虚，他不知自己为何慌乱，但就是心如鼓，柳生生不会只听帝尊一声呼喊就放缚灵绳，他们明明是商量好的！

        “我只懂人死如灯灭。”庄深淡淡。

        “此乃冥渡幽火，想必你也知到了，莫说半步飞升，即便是飞升成圣落其中也万死无生，但这个东西很公平，你投去什么，便回报你什么，忘渊帝，你说从你那儿到我这儿，又着天威压，什么样的代价才足够？”

        至于面那些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柳妄渊本不在乎，他叹了气，“问清，以殉，你考虑过我的受吗？”

        柳妄渊握着焚骸的手骨节发白。

        柳生生：“您说。”

        柳妄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转看他。

        他们没有慌乱，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考量。

        “若这冥渡幽火要我，我去便是，你笑什么？”宿问清问。

        再早个百年，如果有人跟忘渊帝说“你会上一个人，然后心甘愿为他献生命”，帝尊定要将此人魂都拍碎，什么猪言猪语，但遇见就是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