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喻！走啊！！！我拦着他们！你走啊！！！”

        以己度人，柳妄渊不难想象，宿问清修为丧失后天灵暴，若是没有自己，这世间怕是又要多几个神，众人洋洋得意，踏着脚的血海载歌载舞，弹冠相庆。

        谈何容易？又凭什么？

        “泽喻哥，你跟危笙是我见过最般的！”

        柳妄渊给了答案，从源细算，错的不是灭灵君。

        柳妄渊微一拂袖，执法长老跟沈江就被他拉到了边，“灭灵，我们侣二人封印你三十年，你想什么时候报仇都可以，本尊恭候，但这二人本尊要定了，你若抢，我们便战。”

        灭灵君没再伤害一人，比起这些蝼蚁灰尘，他怀里的傀儡明显重要千百倍。

        “泽喻哥，我跟着你啊，行侠仗义，守护六界！”

        错与对，柳妄渊不是客观评判还是单凭喜好，都能给一个答案，但此刻咙被人堵住，生涩难忍。

        鬼窟渐渐发展成了万里鬼域，忘渊帝带着他想要庇护的那些人生活在了岐麓山，暂时两不涉。

        宿问清却并不在意，他将焚骸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维持着递傀儡的动作，“我曾经从鬼域带来半个生魂，因为过于虚弱所以一直陷沉睡，他说他叫启，他想让我找到泽喻，想跟泽喻一起保护危笙。”

        而一百四十三天后，擎天结界断裂，一只黑硕大的手撕开了天幕，然

        “你说什么？！”灭灵君猛地上前，周气息恍如狂风卷浪，落石，焚骸立刻拦在了他面前，剑意嗡鸣而充斥着杀意。

        “等等。”宿问清向前一步，径直到了灭灵君跟前，他从纳戒中拿那个寄有生魂的傀儡，向前递，“我听闻你在鬼窟寻找，你……可曾认识启？”

        灭灵君还在问：“我错了吗？”

        “你们走吧。”灭灵君开，他现在不是忘渊帝的对手，他们之战，日后必有分晓。

        得了吗？柳妄渊哪怕手握焚骸都斩不断这沾满血腥的因果，他看到红尘无尽，数不清的因果线连接到了灭灵君上，的确是他护住了擎天结界，得以让六界延续千年，这样的因果顺着血脉淌，除非灭灵君怨气消散。

        “泽喻！停来！”

        “我错了吗？”灭灵君自问自答：“我没错，柳妄渊，是苍生负我。”

        老者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而是在消散前，眉间溢释然。

        “哈哈哈哈哈……”灭灵君抬手捂住眉，他的笑声苍凉而痛快，像是要将这千年来的悲恸一脑全发来，可是危笙死了，他也死了，仇恨跟悲伤蔓延于他骨血的每一寸，永远不得解脱。

        神界究竟因何覆灭，那些从古传来的神到底是什么？！

        一声剑鸣，焚骸鞘。利刃贴着灭灵君的耳畔飞驰而过，黑袍微动，显极为俊俏的侧脸，却未伤他分毫，反而是那个躺在地上的散修老者，被柳妄渊一剑穿心。

印灭灵君的时候，人人都说他是邪，心术不正，因为的确看到灭灵君怀修跟妖修的功法，一路涂炭生灵，忘渊帝才信了，可没人告诉他，在灭灵君修补擎天结界的时候，他们杀了他的侣，还是用那般残忍的方式。

        老者瞪大睛，在神魂俱灭前看到忘渊帝冷冷说：“你吃了危笙的血，得以以散修的份跻六界大能，这般盛名你得来就不害臊吗？三百年的功德抹不去你的罪业，灭灵为祸苍生，是你们行畜牲作为在先，所以，以死谢罪吧。”

        “他是我的……”灭灵君嗓音沙哑，在这一刻他像是忽然活了过来，开始变得有血有：“兄弟。”

        柳妄渊跟宿问清都无比清楚，不了了，也护不了了，这场劫难避无可避。

        宿问清看到那只苍白好看的手止不住的轻颤，过了好久才接过傀儡，然后猛地护在心。

        “你不了？”灭灵双臂伸开，让他看着这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