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声音，她放了手中的匕首，握住了他伸来的手臂。

        但现在的速度不可能弃车，连续被撞开了好几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也不见减速。

        “我没事，外面的人多吗？”

        “熄灭火把！保护殿！”

        十方等人被人多势众的玄羽卫熟练地堵上了嘴带山去，剩的玄羽卫照厉空的吩咐清理战场。

        他不想让她死在自己旁。

        “在这里躲好，不要声，我会护着你的。”

        厉空看着崖，小声。

        “前面是断崖！快弃车！”

        魏怀恩看了他的决绝，上松开了他的手。匕首刺空，车架，他坦然放弃了自己。

        难支撑的车架发最后警告，他脆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往手腕关节扎去。

        十方侧腰中了一刀，艰难亮了腰牌。

        失重之中，他艰难把她护在他上，在车架翻散架，把他们扔向更深的谷底的时候，用自己垫住了她。

        “尔等何人，竟在深夜与北翟人同行？统统押走，仔细审问。”

        厉空将此地的纷乱看得分明，见魏怀恩与萧齐一同落山谷之后，才命令玄羽卫山，将北翟人杀得一二净。

        萧齐赶到了魏怀恩车旁，一剑穿离她车架最近的北翟人，钻车中摸索着在黑暗中寻找她。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的刀剑惊了魏怀恩的，长嘶一声竟然把车夫甩在车，撒蹄向黑暗中狂奔。

        最后一刻萧齐把魏怀恩向车外推去，但魏怀恩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整个压在断裂的车辕上，在陡崖尽维系了危险的平衡。

好似听见了不同于护卫们闲话的声音。

        十方想留一个活都来不及。

        “魏怀恩！”

        但是在车架彻底黑暗的同时，她毅然决然地重新了车，抱着他一同向崖底坠落。

        随便吧。

        “你说是便是吗？殿金尊玉贵，怎会在夜间熄灯潜行？不要再狡辩了，到了玄羽司，自会还你们清白。”

        “快把放了！”

        萧齐抓住车辕翻上车，正用力勒缰绳的时候，听见十方惊恐的大呼：

        “谁敢，我是嘉柔公主府中护卫统领十方，殿车架遇刺，还不赶紧放了我们去找殿！”

        只是不知他的怀恩能不能活着。

        “不！萧齐，你别松！”

        他几乎愤怒地冲她吼着，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贯冷静的她到了这个时候还看不清取舍。

        “魏怀恩！放手，我叫你放手！”

        厉空一声令，玄羽卫将剩余的护卫围了起来。

        “怀恩？我是萧齐。”

        说完就了车。

        厉空打定主意不想让他们去救魏怀恩，带来的人全是乙字营中与虎卫营无关的玄羽卫。

        听见魏怀恩的声音，萧齐连忙将两匹疯的套索砍断，在车侧翻之前死死护住了魏怀恩。

        “唉……”

        山上箭弩劲，还来不及反应的护卫被落，十方连忙组织队伍向魏怀恩的车架围拢。

        快速掠过的火把光亮微弱，却足以照山上人手中兵的寒光。

        --

        萧齐松了气，但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自己上的甲快速脱来裹在她上。

        他举臂握拳，众人纷纷勒，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火把的噼啪声都有些刺耳。

        “停！”

        他顾不得尊卑，顾不得礼数，甚至直呼着魏怀恩的名讳，大声命令她松手。

        北翟武士喊杀着冲岩，敌暗我明，即使魏怀恩一行人立刻扔了火把，也足够他们确认魏怀恩的车架位置。

        她怎么能和他死在这个荒野，她得活！

        萧齐立刻认了那标志的弯刀，长剑鞘大声喊：“有刺客，是北翟人！”

        “抱歉。”

        萧齐毫不犹豫地将火把向岩之上掷去。

        他总是要死的。

        月光不圆满，刀剑铿然相撞，两拨人厮杀在一起，痛叫哀嚎不绝于耳。

        她被向动的碎石带到了崖边缘，断裂的木茬扎破了她的胳膊。她知只要松手就能安全，可她却毫不理智地想要救他。

        两匹已经跌落谷底，失控的车虽然剪了速度，却也要就势向崖倾斜。

        北翟人的埋伏被萧齐发现，不得不与公主府这些曾在虎卫营中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碰。但北翟潜梁朝的这势力也非等闲之辈，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萧齐一瞬间就明了，这松动的碎石本不能撑住的车架，他拼命把魏怀恩往坡上推，不自己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