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真是可惜了。”姜长任十分惋惜，褪拇指上一粒翡翠扳指，递于边的金长史。

        这声音将元墨唤回了魂，贴到窗上一看，吓一。

        连姜长任都停住酒杯，目光定在阿九上。

        竟是姜长任。

        姜长任像是才反应过来，重新坐，自嘲一笑：“阿九姑娘当真是绝，我一介老朽都忍不住惊为天人，失态，失态了，让众位见笑了。”

        大家纷纷表示英雄难过人关，姜大人不愧是真英雄，大拍了姜长任一顿屁，拍得引经据典，让元墨大开界，叹为观止。

        金长史引着阿九退来，走的却是侧门，元墨绕过花厅才跟上，只见金长史把阿九领到花园的凉亭里，跟着便退了。

        元墨皱起脸来，左右为难。

        元墨松了一气，忽然有一种异样的觉。

        “不行冠礼，如何继承王爵？就算是当家主也不能名正言顺。”

        灯笼十分致，底垂着长长的苏，随风飘，很是丽。元墨不由驻足，心想明年评花榜可以改用这一款灯笼，一定会好看许多。

        “看来姑娘不单琴技了得，齿更是厉害。”姜长任笑，“不过，既是献艺而来，为什么还着面纱呢？”

        “看来今晚的姜家不太平……”

        凉亭离花厅不远，透过花厅的窗便看得到亭中形。亭原本也是园中景致之一，飞翘起八檐角，每一都挂着灯笼。

        阿九从容：“君前演舞，尚有《破阵》，就是因为杀伐之声既然能震慑宵小之辈，又能增添帝王威势。尊府是何等人家？若是献上寻常靡靡之音，倒是我不懂事了。”

        姜长任放酒杯，慢慢问：“琴乃君之音，姑娘却用来奏杀伐之声，不知可有什么讲究？”

        元墨十分满意。

        回去果然还是要好好教导一番呐，要不要花钱请个大官人家来的老嬷嬷？

        阿九的容貌和气度好像能令一切地方显得仄狭小，但在这里是例外的。

        阿九：“我遭逢一场祸事，把过去之事忘得净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低低的议论声如蚕桑叶，密密麻麻地在整座厅堂传遍。

        金长史立即捧了，送到阿九面前：“大人赏姑娘的。”

        “谁知？”

        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容暴在明亮的灯光，如金刚石一般璀璨耀。

        阿九来到红馆，元墨就生一个鲜明的觉：屋太小了，家太旧了，装饰太糙了，得好好布置一番才行。

        可要不是呢？总得教导一番……

        “就是……”

        姜长任和颜悦问：“阿九姑娘仙乡何？父母是何人？家中有无兄弟妹？”

        阿九顿了顿，才接过，又顿了顿，方：“谢大人。”

        “你看，原本都传闻姜家家主今年生辰会在京城庆贺，毕竟生辰后就要行冠礼了。”

        元墨倒是在窗外激动地鼓掌，却不敢发声音。

        唉，谢赏谢得这么磕磕绊绊的，哪像是侍奉人的？

        她听不见人们的低语。

        传闻中的家主大人  第30节    -

        “怎么弹这种曲？”

        “好！”姜其昀大赞，用力鼓起了掌。

        然而这次，阿九在轻轻一顿之后，抬起手便摘了面纱。

        “嗒”，有人手里的酒杯落在桌案上，又从桌案上落到地上。

        也许，是这里已经足够大，足够富丽，足够堂皇，终于得上阿九了。

        阿九：“我不记得了。”

        “你怎么还没走？”

        阿九站在亭里，听到脚步声回，微有愕然。

        桌上有只托盘，托盘上垫着锦袱，上面各玩意儿堆得琳琅满目，灯笼的光芒照在上面，每一样东西都闪耀着动人的宝光。

        远非常人能企及的貌，远非常人能企及的才艺，和这远非常人能企及的华堂，多么般。

生面。

        果然，厅上原本在谈笑说话的人们渐渐静了来，偶尔交接耳低语一番，想必是在夸赞阿九的琴技了得。

        又转念一想，罢了，如果真的阿九真的是姜家家主的女伎，离开红馆只是早晚的事。

        姜长任关切：“怎么？”

        古清也大喜抚掌，却被夫人扯了扯衣袖。

        一曲终了，琴声遏然而止，余音依然绕梁，满厅仿佛都是金戈铁纵横来回的残影。

        古清愕然：“她是今年的花魁，阿九姑娘。”

        阿九，真适合这里啊。

        元墨正担心阿九又犯起犟脾气，不肯摘面纱，不由了一把汗。

        手揽大权、惯见风浪的姜长任，在见到阿九之后，不单失手落杯，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一片震惊，指着阿九：“你……你是谁？”

        “你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元墨笑着答，目光落在亭的石桌上，然后，顿住。

        “那为何还不来？”

        “当世能有资格为他加冠的人，除了古老王爷，就是陛，却没来，难是不想行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