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何不事先禀报于我？”皇帝心仍有不平，今天能在自己边随便调动采女，这要他如何信得过自己的人安全？

        以前的那些采女无不是姿平庸，都是董卓在时从雒阳随驾迁来的旧人，本也是底层人，因为老实懂事，所以才不拘什么样貌，被调到御前听用，哪里比得上今天这些挑细选的？以后若沐浴都是今天这些人，皇帝真不知自己能忍到何时去。

        皇帝冷哼一声，这时已把转了回去，神似若无意的往中看了一，漠然：“再有次，定饶不得你。”

        皇帝一怔，这倒是他所未有料过的回应，不过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他确实是想起来掖庭令上过相关的奏疏，说是新的采女都已教习了规矩，打算将她们分到各个地方去，其中还特意请命在更衣后阁、宣室、温室、清凉殿等寝殿禁中调补采女、宦官，以备听用。

庭令自作主张，还是你与他早就商量好的？”

        此时皇帝不愿承认这是因自己的失误而引发的乌龙，一时不好台，见穆顺勇于承担责任、未有丝毫推诿，倒是让他的心里顿觉好受了些。

        穆顺心里一慌，他着实没想到皇帝如此介意今天这事，他都委屈求饶了，皇帝竟还要惩他。难皇帝还没够亲近女的年龄？可里的老人说，孝桓、孝灵皇帝这年纪都开始幸后妃了，那些引导的宦人也无不事后获赏。可皇帝偏还是无动于衷的样，他分明已经开窍了啊！

        但是尽如此，这件事的背后定然有着穆顺与掖庭令二人的自作主张，所以该责还是要责的：“我看你近来是无事可，竟打起我的主意来了，要不要我指使你一个上林苑采樵的职事？”

        穆顺等的就是这句话，先洗清嫌疑，然后再逐步推卸责任。他知皇帝向来都很重视个人安全与私密，若是不解释清楚，很有可能祸到临：“禀陛，掖庭令已经报过了，说是前日里上的奏疏，陛当时还允准了。”

        当时皇帝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径直允准了，甚至还吩咐穆顺亲自去挑选一些老实可靠的人来。却是没想到这些人里，会有采女是负责伺候沐浴，早知这样，他当时就该把这个成例给废了，免得像今日这般惹一燥火。

        “婢不敢，婢已经知罪了，陛要打要骂，婢不敢有任何怨言，就求陛不要打发婢去……这还不如杀了婢呢。”不论其中缘由是什么样，穆顺是真被吓到了，他生怕巧成拙，被皇帝从云霄之上摔泥壤。一边不住的求饶着，一边在心里恨掖庭令恨得咬牙，早知他什么中的面，以后还是惦记着自己要紧！

        穆顺知皇帝不喜有人跟他故意卖心计，也不遮掩，径直坦白：“陛睿鉴！婢等岂敢私有图谋，掖庭令调选采女更衣后阁，更衣侍奉，是依前代的成例……婢也只是有所耳闻，不能说是商量。”

        接着又说：“去吧，这里不用人了。”

        看皇帝一脸苦，穆顺紧跟着说：“这事也是婢的不是，本该将今天的变动告知于陛，只是想着以往沐浴也是婢以及其他采女在场，是故……婢失职，请陛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