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回答起来简单，解答起来却难。

        其实卫玉章也不是个好见的人，他甚至比皇帝更要忙，要忙十倍、二十倍。

        送走达利可汗之后，皇帝就始终没有召见过萧文明，萧文明也没有门路，就连宰相卫玉章也忙得不可开交，此事便也只能耽搁了来。

        “那么说……萧兄的意思，是要打破砂锅查到底吗？”

        这样一来，伪书一案能不能

        破获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既然皇帝的皇位的那么稳固，那么就是有十封、一百封、一千封、一万封伪书，也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因为一切的线索全都指向六麻其人，而六麻这家伙现在则已被皇帝押在天牢里，而天牢则由皇城司负责。

        皇帝自然是见不到了，那可以见一见事实上的“副皇帝”――也就是当朝宰相卫玉章。

        等着他接见的文武百官不知有多少，档期排队的话说不定都排到明年后年了……不过好在萧文明有温伯明这个谋士，他可是卫玉章的得意弟，对他十分看重，只要有温伯明面，卫玉章就是有再急再忙的事务，只要不是十万火急，都能暂时放来。

        于是无事可的萧文明，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毅亲王府里，当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小媳妇。偏偏他是个活络的人，把他困在这个小地方，那就等同于坐牢，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日皇帝的所作所为，算是印证了萧文明一直以来的看法。

        说起来就在昨天夜里，宰相卫玉章还给皇帝了个釜底薪之计，没想到他的好徒弟学的这么快，居然依法炮制，也来了这么相似的一……

        问到最后，冯海峰甚至放了狠话：“六麻乃是皇上钦定的案犯，没有圣旨，就连我都不敢同他多说一句话。爵爷想要审他，也可以，那就去请圣旨吧！”

        搞这样的小动作，又来有什么意义呢？

        萧文明好几次去皇城司衙门去找冯海峰，想要见一见、审一审六麻，可每一次却都被冯海峰用各种理由推脱了。

        这样，或许是在心理层面，报了野驴岭一战的血仇……

        哪有那么容易？

        也就只能是在心里层面上了……

        皇帝的心思萧文明总算是会到一了，但是他总觉得事没有那么简单。

        请圣旨？

        萧文明和温伯明之间向来是无话不谈，他也把这样的想法说给了温伯明听。

        “难不是吗？”萧文明反问，“我敢断言其背后必有主使之人，而他心积虑的了那么多大案，到来没有一件是达成了效果的，那他势必继续铤而走险，否则之前的作为不都白费了吗？岂不成了笑话？”

        温伯明的话，算是给萧文明打开了界。

        看着百无聊赖，萧文明便渐渐萌生了想要离开京城，返回临海屯的想法。

        但问题是这里是京城洛阳，又不是公共厕所，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又非得请旨同意之后，萧文明才能离开。

        这就又陷死循环了。

        这回温伯明面，萧文明总算是取得了卫玉章的指示，说是可以离京回临海屯，只不过要同皇帝知会一声。

        其实就算萧文明不派温伯明过来，卫玉章也想让萧文明回家了。

        “温先生，可我就是觉得不放心。我京之后的几桩大案，又是朝廷机密，又是夹藏伪书，又是半路截杀大太监，又是在京城刺杀达利可汗……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悬而未决……不怕温先生笑话我胆小，我总觉得有一个阴影就在我后慢慢靠近，让人提心吊胆！”

        然而温伯明却有不一样的理解：“萧兄，这可就小看了当今皇上了。其实今日的作为，与其说是给戎羌看的，不如说是给大齐国自己看的。不是刚刚还了伪书之案吗？甚至直接质疑皇上帝位来之不正。但是今日这么一，说明皇上皇位极其稳固，就连戎羌大汗也要给皇上几分面，试问换一个人来这龙椅，有当今圣上这么稳当吗？”

        “查，固然是可以查的，可萧兄又从何查起呢？”

        无论是萧文明还是温伯明，给当今这位景炎皇帝的评价都是刻薄寡恩。

原本是仇敌的戎羌大汗，如今也赶来觐见天朝上国的皇帝，而皇帝并没有席仪式，没有公开表现――这说明，两国的关系并不是平起平坐，大齐朝是要略微临的。

        除了在面上似乎得到了一星半的好――并且还是暂时的好――之外，恐怕只会在戎羌面前留一个不良的印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