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一段距离，霍城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

        霍城抿紧唇角，只觉得嗓艰涩，连张嘴都很困难。

        他心想怪不得呢，只当霍城是还没死心追人来了，正准备悄悄离开，可再仔细一瞧――等等，裴瑾文怎么也在？

        喜而已，慢慢就淡了，多容易多简单的事。

        ――是盛煜川。

        所有心理建设在一瞬间土崩瓦解，自控力也快要消失不见，这些反常让他不禁死死地皱起了眉。

        他发现，自己还清楚地记得他和前这个人所发生的一切。

        一个熟悉的影在苏闻禹对面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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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霍城心里顿时涌上了一巨大的失落。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烦躁的绪在撞来撞去，让霍城意识地抬脚踱了几步，但还没跨去，就被人一抓住了手臂。

        可当失落褪去之后，空旷的开始充斥着其他怪异的绪，然后又迅速变成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

        霍城急促地呼了两声，侧的拳攥得死紧，额角青筋隐隐动。

        他知自己应该走了，既然苏闻禹已经选择结束关系，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再次上去纠缠，这样很难看，更没必要――可他就是见了鬼似的一动不动，甚至半都挪不开目光！

        盛煜川今天原本就是想来凑个闹，搞清楚自己这个多年好友发什么神经。结果来了之后一看，发现苏闻禹居然在这儿。

        他只知自己不想看见苏闻禹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只要看一，那种不舒服的觉就会越来越烈。

        他已经是在极力克制，但随后发生的事，却让他倏而瞪大双，更加无法忍耐――

        而这个人，居然是裴瑾文！

        记得那些快乐的过往，也记得这段时间的争执。

        可是这些笃定，在见到苏闻禹的那一刻，竟然全变成了可笑的自以为是和自我眠！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变得那么熟的？他们现在，展到什么地步了？

        看不到了。

        刻意掩埋的绪此时卷土重来，化作比之前更大更汹涌的洪，一又一冲击着大脑。

        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他想。

        真奇怪啊，他明明已经确认过自己的心，肯定自己可以放苏闻禹，来之前还告诉自己，今天这一趟不过是为了看画展，要是真的遇上了，那就顺便验收一“脱”成果。

为什么，竟忽然把完全侧了过去，只留给后人一个后脑勺。

        然后霍城才知，原来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苏闻禹。

        他们你来我往，看上去关系熟络，是可以随意交谈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