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家人面前，他不想让陈其昭负重地活着。

        “自杀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陈其昭眸光一停：“……我有什么好，不气死你算不错了。”

        可他弟弟不是个平静的人，顽过，嚣张过，更多的是一种骄纵被人过的模样。那种骄纵似乎从哪天开始成为陈其昭脸上的面，等到不需要再着这层面的时候，的只有底千疮百孔平静如死的沉默。

        “如果我的关系跟你不好，爸妈都没了，我跟你天天吵架还一事无成，陈家起不来了。”陈其昭语气微微起伏，“你没路走了，陈家没了。”

        “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你把自己想得那么自信，后果呢？”陈其昭盯着陈时明的睛，一步步地问着：“要是哪天你撑不住，自杀了呢？”

        “你怎么知不会？”陈其昭看着他，心难得很平静，“人生病的绪很难控制，痪了，成废了，人也站不起来了，一辈只能坐着轮椅，所有人都会带着异样的光看你。”

        陈时明曾因为弟弟的懂事而自豪过，可现在这份懂事他宁愿不要。

        他很可能早就表现过，只是他们从没去注意，以为只是他漫长的叛逆期结束，迎来令人欣喜的懂事。

        陈其昭说完，陈时明没有接话。

题，当时没回你。”

        陈时明的声音很稳，说来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犹豫：“在你假设的况可能发生的况，如果我真车祸痪到不可解决的地方，真萌生了那个想法……即便走到极端，也不会。”

        陈时明说话了。

        人在假设况的时候都把一切看得很完，陈时明也是这样，他本该自信骄傲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他是陈家的骄傲，也是能独当一面撑起全的人。可病痛的折磨哪有那么简单，再骄傲的人也会被磨平棱角的一天，他见过陈时明的风光，也见过他颓废成病犬的模样……

        “我不会说好话，但也不会不

        陈时明：“我是你兄长，真在那种极端的况，成废了……”

        病房，似乎只剩陈其昭的说话声，他最近瘦了，绪激动的时候膛会微微起伏，一双睛看人又凶又凛。陈时明那天在休息室里见陈其昭声嘶力竭地质问着自己的父亲，见过陈其昭绪更激动的模样。

        “不会自杀的。”陈时明说话的时候板着脸，一如他继承陈建鸿的那种严肃，说来的话却是似乎经过仔细考虑，十分认真。

        陈时明问：“不还有你吗？”

        过了很久，陈其昭的绪都平复来，也以为不会再收到答复的时候。

        陈其昭看着他。

        在那天以后他其实更希望的是陈其昭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来，不满也好，痛苦也好，可陈其昭没有，他所有的爆发似乎在那天之后就完全消解，没有不满，没有质问，剩的只有与他完全不合的平静。他像是个冷静理智的成年人，知负面绪带来的影响，竭力地控制什么，把一切都压在心底。

        陈其昭看着他，“说来的话那么自信，没经历过的事你怎么知？”

        有些事难以确定，陈时明上辈最后自杀的事像是一针悬着，哪怕现在陈其昭认为陈时明没可能自杀，上辈那样的结局很可能是顾家从中作梗，可一旦存在某种可能，陈其昭就会偏执地考虑这种后果。如果上辈不是顾家的原因，陈时明是因为其他原因死的呢？如果他真的是自杀的呢？

        陈时明没走，“当时定位确实存在无人发现的可能，而我们也不可能事事俱到去注意到每一个问题。如果车祸真的发生，我真的痪了，我想事也没到不可解决的程度。”

        陈其昭担心他们，所以当初的时候会用且顽劣的语气带张雅芝去检，担心陈建鸿的健康，所以会在家里备着电血压，甚至担心他，才会去注意车辆相关的细节，揪背后一些阴谋。

        陈时明微微皱眉，纠正了他这个说法：“如果我真的不你，那我一句话都不会说。正因为担心你，才会每次都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