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时，她静静望着大殿正前方眉目慈悲法相庄严的佛陀，心难安，总觉错过了一极为重要的线索。

        空禅大师从袖中掏一份保存完好的信札递给慕时漪：“这是五日前，你父亲派人从苍梧送来的信件，往后就再无消息，就连我送去的信鸽也都不知所踪。”

        那必将长途跋涉的商队，细思极恐，里装的恐怕就是整车石块，才留那般深的车轮印。

        “一切安好，苍梧虽因凉州旱断了粮草，但好在存粮尚够，这次散的言不过是父兄的无奈之举，朝纲紊乱，北留侵犯时机过于凑巧，我们不得不防一手。”

        慕时漪着薄薄信纸的指尖不住的发颤，这无关利益与荣，只不过谁让苍梧边界，是这好不容易求得的太平盛世的最后一枷锁。

        “山栀。”慕时漪压着心，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极认真叮嘱，“今日遇着太殿一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包括林嬷嬷也一样。”

        认真磕，祈求神明保佑父兄平安，她起去往大殿后方有小沙弥守着的一隐秘小佛堂。

        “苍西有嘉峪关，天渡有雁门关，苍梧虽辽阔平坦，但有边疆四十万大军的血之躯镇守，只要你父兄尚在，外族休想再踏大燕国土半步！”

        “殿静心休养，臣女告退。”她再次朝车里的人屈膝行礼，而后转拉着山栀，几乎是逃一般的，往归元禅寺躲去。

        熬过盛夏酷暑，等到深秋，东胡和北留为了南掠夺，攻打只会越发猛烈，说到底，还是要等朝廷的辎重增援。

        信件容很简单，不过是匆忙写的寥寥数语。

        慕时漪只是垂眸轻叹着摇了摇，她虽未曾见过仙人，但仙人与他相比，恐怕也是不过如此。

        匆匆朝方丈谢，她提着裙摆，用比寺庙时更快的速度往归元禅寺外跑去，却不想撞到神慌张从外哭着来的小沙弥。

        看着那些痕迹，慕时漪前忽然浮现一乔装商队押运辎重的车辙印，车商行的的货她见多了，如今静心来越想越不对劲。

        佛香隐隐，竹林青翠。

        “慕姑娘。”老方丈神和蔼了声佛号，他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因与她父亲有故交，所以此行的最终目的，是打听父兄近况，以及把信笺送到苍梧。

白皙侧颈，堪堪停在锁骨扣紧的衣襟。

        小沙弥哭得睛通红：“方丈，我听那些灾民说是从凉州来的，老少都有，其中还有一些青壮年。”

        堰都地界，除了凉州大旱外，还有哪里来的灾民？只是凉州路途远，更不可能涌到堰都皇城脚。

        山栀平和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没想到竟能在这遇到咱们大燕国谪仙般的太殿，姑娘可有看清殿容貌？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生着一副与仙人比肩，凡尘难寻的清隽容颜？”

        寺。

        二人了小佛堂，归元禅寺的方丈空禅大师，已经在佛殿后方一颗青松等着了。

        十年了，日日灯油的熏染，莲花佛座已经看不原本的形态，反而透着一丝不苟的古朴和岁月的苛刻无，虽然寺有小沙弥有用心养护，但是多多少少，这间小佛堂也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灾民？

        “吾儿亲启，见信如吾。”

        她摁着衣袖中藏着的那封想要交给父兄的信札，几次踌蹴纠结，终究没勇气朝前这个金尊玉贵的人开。

        山栀心一凛，赶忙应。

        小佛堂的佛龛只供着一尊怜悯慈悲的观世音塑像，再往是一个成莲花佛座形态的长明灯，灯上刻着她母亲徐珍的名讳。

        慕时漪手心发紧，似有千斤重，双手接信件，认真朝老方丈谢，翻开查阅。

        她袖中藏着的另一封书信，但是现在恐怕是送不去了，慕时漪摩挲袖中藏着的书信，心中猛了个疯狂又大胆的决定。

        小沙弥吓白了脸，哭：“方丈，方丈不好了，寺外来了许多灾民，正在撞门。”

        那这位太殿，他究竟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