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一个离家前的上班吻。”陆珣重新好罩，将便当袋陆荷阳的怀里。

        他好像上这个称呼，每个音都在齿间细致地打磨，标准地发来，渲染一种暧昧的氛围。

        他记忆里的陆荷阳寡言矜持，是偷盗的贼，是教他堕落的罪魁祸首，是万恶之源，罪人之首。并不是现在这幅为人师表、貌岸然，肆意将温柔慷慨施与所有人的模样。

        “讨什么东西？”

        在陆荷阳看来，陆珣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完全于失控状态，他随心所的举动或者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他丢掉工作。他不可能将这枚炸弹随意扔在公共区域，打算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再说。

痕。

        “从你冰箱里翻来的，白菜。”陆珣从卫生间伸，他刚剃完须，抹过须后，碎发有湿粘在额上。

        “什么？”

        陆荷阳将信将疑地盯着他，俯将耳朵凑过去。

        “国外学生送的，教师节礼。”

        陆珣挑眉。

        “我等了好久。”他抱怨。

        “好了，陆老师，你可以享用你的午饭了。”

        这位同学刚刚上课时似乎就在，面前没有书本也没有笔记，一手撑着，一手着桌，目光灼地望着讲台上的他。但大学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或许是来混个学时，他没在意。

        陆荷阳被到似的，立刻惊惶地后退一步，好在偌大的教室没有旁人，也没有学生从门路过。

        “你来什么？”

        陆荷阳知自己不该到歉疚，但这种绪还是像恣意生长的藤蔓，让他从质询的一方变成了理亏的一方。

        “找你讨一样东西。”陆珣说着拍拍手边的便当袋，“顺便再给你送心便当。”

        真把自己当称职的小丈夫了。

        “……”陆荷阳哑然，是陆珣。

        “什么馅的包？”

        他突然嫉妒那些学生，可以围着他叽叽喳喳喊他陆老师，还可以送他草莓味的须后。

        他今天一天课，中饭一般是在学校堂解决。上午课结束的时候恰好是饭，堂人最多的时候，他无意去人挤人，脆留来答疑。等面前的学生散去，他低收拾好教案，再抬时看见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罩和棒球帽的男生。

        陆荷阳看到陆珣的嘴唇动了动，但听不清说什么。

        不等陆荷阳再提问题，陆珣又说：“假如你记得的话，昨晚我没有吃饭。”

        他噤了声，门前，陆荷阳再次说：“晚上我回来吃饭。”

        “陆老师。”

        这个人帽檐压得极低，直到陆荷阳走近，他才抬起，满笑意的眉。

        陆珣的嘴唇迅速落在他的颊上，蜻蜓般地掠过，一即分。

        不过之后更奇怪，陆荷阳发现这位同学的目光没有落在投影上，也不在黑板上，而是在自己上游弋。哪怕在转写板书的时候，陆荷阳都能觉到芒刺在背，在他回的一瞬间他锐地意识到对方的目光偏，似乎聚焦在自己的|。

        早上是被粥香唤醒的，陆珣又提前起床好了早饭。是自家大米，陆荷阳犯不着跟自己的胃较劲，洗漱过后便坐来吃早饭。

        但他实在太困，顾不上深究，又昏睡过去。

        好在午休时间教学楼走廊上人应该不会太多。

        第6章  兄弟深

        熬到课，他还不走，陆荷阳打算去一探究竟。

        陆珣怔了怔，回答：“饿了，起来找吃的。”

        “你凑近一。”

        “你昨晚起来过？”陆荷阳忽然问。

        “为什么你会用草莓味的须后？”他朝陆荷阳晃了晃手中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