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三盏酒，有了些懒洋洋的困意，便枕着手肘仰躺来，顺手掩上了常的面。

        不见上仙三百年  第53节    -

        都寝难安，夜不能寐了，他为何不搬店换个地方呢？他宁愿在店里放着骇人的棺椁，养着一不知会不会失控的尸人，却从未想过要换个地方。

        那是仙都的某一个长夜。

        乌行雪心想。

        现在想来，就好像他在能说的界限之竭力说着，试图让听的人明白背后隐晦的义――这个地方不一般，但我却不能走。

        不对，不像，况且他上没有丝毫邪气。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现在想来却有些奇怪。

        “谁让你守的？”

听说天宿上仙在自家客店里住了两宿，恐怕都是这番模样。

        檐边浮着白雾，他支着一条倚靠其中，像是坐在游云之端。

        但似乎又不至于到喜的程度。更像是蒙尘许久的琉璃珠，倏然亮了一瞬，聚集了神。

        为何？

        或许在这些年里，他将同样的话絮絮叨叨说给过许多人听，但听到的人要么惊慌、要么忌惮，始终无人深想。

        「你知，那地方为何会叫落花台么？」

        如今，他终于碰到一个问这句话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得也要再多说一句。

        掌柜说，那书生和书童在店里事后，他便想起了仙门中人的忠告，觉得自己这客店确实像个祸地，每一寸土地都透着诡异。以至于他噩梦缠，夜不能寐。

        这反应着实诡异，却证实了乌行雪的猜测。

        掌柜神又亮了一瞬，周巨震，就像忽然从长久的梦中惊醒。

        接着，萧复暄的嗓音响在夜里：“你喝了我的酒。”

        脚步从玉檐另一端走过来，在他边停。

        结果没多久，他就听见玉檐有动静，像是有另一个人也上来了。

        萧复暄会在那里吗……

        萧复暄答：“闻得来。”

        那像是……欣喜？

        可在某一刹那，他那震惊之中闪过一丝别的神，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漏过。

        掌柜又竭力张了一。

        掌柜只是眨了一，便觉一阵料峭寒风从颈后扫过。紧接着，那发可断的剑刃就到了他咙。

        他听见乌行雪低声问他：“害怕这里，又不离开这里……你是在守着什么吗？”

        他先前听这掌柜絮絮叨叨，以为是对方天生多话。那小姑娘吞吃生父也好，少爷吞吃书童也好，明明几句话就能讲清，掌柜却偏偏要从“后院生玉”开始说起。

        乌行雪回想了一番，觉得那神竟然有些熟悉――就像当初在花家的时候，医梧生抓着他的袍摆对他说“救我”的那一刻。

        乌行雪又问：“你是在守一样东西，还是一地方？”

        就听掌柜用极为嘶哑的嗓音，艰涩开，问了乌行雪一句话：“你知……这地方为何会叫……落花台吗……”

        是他舍不得这地方？还是于某种缘由，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上一刻还挟着封家弟的乌行雪，这一刻已经到了他后，快如鬼魅。

        他回想起先前掌柜说的那些话，忽然发现一个极为细微的问题――

        还是灵王的乌行雪办完事回到坐风，打发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童，带着一壶上好的玉醑，翻上了瑶的玉檐。

        那是什么呢？

        是不想换？还是没法换？

        ***

        过了片刻，他的面被人掀开一些。没掀全，只从颔抬了一角。

        乌行雪眯起了眸。

        这一句问话，就像给封袋划一。

        乌行雪一怔，脑中跟着闪过一句：

        但乌行雪看见了。

        于是他去求了仙门来帮忙。

        他抖着张了张，似乎竭力想说什么来，却又抿上了唇，艰难地摇了一。就好像他是想说的，却被某种东西束缚着不能说，甚至还得否认，表达着相反的意思。

        乌行雪上半张脸依然掩在面里，他懒得动，也没睁，就那么轻声慢语地回了一句：“你简直不讲理，我这玉醑一共有三壶，两壶是我自己的，一壶是从你那里顺来的，你怎么知我喝的哪一壶。”

        ***

        难这掌柜也被邪侵占了，在刚刚听到“天宿上仙”的那一瞬了原魂？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