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为摩挲着白菜梆，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吕薇突然横来说：“邱主任，择菜洗菜的活，哪能让您啊！我总是错粮票，咱俩换换吧，您到前面卖饭打饭去！”

        “客气了，她刚从老家过来，带了不少特产，这些天一直在家属院到串门跟人聊天呢。”

        “宋主任，昨天你人去我家串门还带了不少吃的，谢谢了啊！”邱大为一边慢腾腾地择菜，一边跟宋恂聊天。

        “邱大为。”吕薇翻个白。

        项小羽这两天去了谁家串门，宋恂还真不清楚，他甚至连邱家住在哪都不知。

        这个礼拜该轮到县委办公室的同志来堂帮厨了。

        “不用！你忙吧，我去转转。”苗玉兰挑着扁担，轻松地摆手。

        “听说你是个大学生，”邱大为挑拣着菜叶说，“那你应该兼任一咱们办公室审阅稿件的工作啊，咱们这里属你的学历最了。”

        李云芳在隔院里打理菜地，见到苗玉兰便地招呼：“婶，你挑着两个筐去哪儿啊？要不我帮你挑过去吧？”

        要不是宋主任在她们收礼的事上网开一面，吕薇才不会跟他说这种事。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跟别人说了。这里不用你择菜，你还是回去卖饭吧。”

        她挥舞着白菜叶了一个打砸的动作。

        “没事，这些活我在家都惯了。”

        宋恂好笑地，算是知了邱大为的底细。

        县委家属院里，闺女女婿都去上班以后，苗玉兰在家里一边带孩，一边洗洗涮涮。

        他来的时间不长，但也看来了，邱大为确实跟另一个副主任不到一个壶里。

        “邱主任，”宋恂扔手中的芹菜叶，一脸为难，“你也知，咱们县的外事工作刚开张，现在还于创业阶段，事多，人手少，四五个人，七八条木仓，本就忙不过来。你看我哪还有时间咱们县委办的事？你跟副主任多担待，能者多劳吧。”

        并不是只送了你们家。

        县委日常文书理的工作一直是由副主任负责的，包括审阅稿件。

        宋恂客气笑：“我大学读的是工科专业，写稿的功夫远不如咱们办公室里那些笔杆。我给人家审阅稿件不是贻笑大方嘛。”

        见他走远了，吕薇才低声对宋恂；“主任，你可别被‘媒主任’忽悠了！”

        县委堂里除了菜的大师傅、面案、切墩的学徒和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嫂，再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吕薇坐到小板凳上择菜，犹豫片刻才说：“这个邱大为连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几个，是靠着那什么上来的！”

        她对县城还不太熟悉，从县委家属院来以后，挑着

        宋恂不知这里有什么典故，就没吱声，抬瞅她一等待文。

        *

        没给对方继续打听的机会，这老太太就脚程极快地走远了。

        宋恂还是一回来堂活，他和另一个副主任邱大为被分到了择菜洗菜的活。

        他本就不乐意在这里择菜，闻言客气几句就跟吕薇换了位置。

        宋恂将她手里的菜接过来，“去吧，你跟齐麟换换。早上刚接到市里的电话，个月要接待一个来咱们市里交访问的歌舞团，我有事跟他交代。”

        瞅着时针指向十了，她将围裙一脱，就从里屋提一个扁担，锁上家门便挑着扁担门了。

        “谁是‘媒主任’？”

        “最开始的文书理工作都是由他主动负责的，不过他给冯主任交上去的第一篇稿就了洋相。在文员写好的稿上，他自作聪明地加了几句狗屁不通的话，最名的就是那句，‘要发扬大姑娘媒人，先己后人的神’。”吕薇憋着笑说，“冯主任回来以后发了好一通脾气，再不让他理县里的文书了。他现在发挥特长，整天组织大家开展政治学习。”

        邱大为不为所动地继续劝：“那有什么，你也是咱们县委办的副主任，理应分担一些办公室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