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似的男人，面对宋亲卿，却总是三番两次破防。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真的拿命换过。

        眸中映少年神明的表，空白、迷茫，且悲伤。

        “宋亲卿。”易蘅一字一句，“我也曾用命，等过一个人，找过一个人。”

        “您从来也不在乎凡人的，不是吗？”

        以至于易蘅对他再好、再关心，他都觉是不平衡的。

        宋亲卿拿自己「空心」的秘密来换，都换不来易蘅对秘密开一次。

        “你又知我什么？”似乎被易蘅接二连三的喊叫激起逆反绪，向来平静的宋亲卿居然提了音量，有了回嘴的意味。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故意再激一次对方：

        宋亲卿捂着自己心的位置，“你不知我为什么，把凡人们的恨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那是因为你从来也不知，我一直以来是怎么活着的。”

        这句话，让宋亲卿不由得屏住了呼。

        “我怎么不能理解了？”易蘅果然被激起，反问。

        “易蘅，别这么说他们……”

        某个隐藏在深渊之中的答案正蠢蠢动，让被隐瞒着的人初见端倪。

        “缺失的这一块，让我知不到存活的意义。而只有接近凡人，帮助他们，共他们，从他们的恩怨仇中得到绪的染，我才能会到，这一块，似乎被弥补了。”

        不平等的信息差，让宋亲卿一直觉自己于被动的位置。

        “我为什么要在乎凡人的？”

        “所以，您也不明白，两个人用一生的等待，换一个见面的机会，这样的行为，有多么可贵吧？”

        “我怎么不明白？”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在救我自己，您明白吗？”

        “呃……”

        因此，如果易蘅说用命换过什么……

        “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好像知得比我更多，都好像比我更加了解我。”宋亲卿试探着追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缺失的这一块，是什么？”

        “呃……”

        “呃……”易蘅沉默着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仅如此，当初常清的任务现场，这位大死神连「在一起」的概念，都要从字面意义上理解。

        “呃……”

        “算了。”宋亲卿叹了气，“您大概无法理解我的受。毕竟您连凡人执着于生前相见一的意义都不能理解。”

        “宋亲卿！你回答我！”

        “我生来，绪淡漠。”宋亲卿锤着心，但表却空白，“我能觉到喜怒哀乐，我也理解人的七六。但是，我的，非常淡非常淡。就好像，我的心，生来空了一块。”

        易蘅绀紫的眸晃了晃。

        易蘅不是善用修辞的人，因此伪装凡人演心动时，话才说得那么蹩脚。

重要吗？”

        易蘅底泛着红丝，似乎在压抑一段不算愉悦的回忆，随着这绪波动，兜帽中的红光闪动频率愈加疯狂。

        “呃……”说到这里，宋亲卿有些委屈地撇着嘴，“所以，我从来也不是你们中无私的神明。相反，我很自私。我是为了让自己活去，才那么努力地实现每一个凡人的愿望。”